“谢谢阿姨。”

他声音很低，听着确实容易让人心软。

商母又看向商妍：“妍妍，你平时多照顾照顾屿安。他一个人在这边，身边没个贴心人。”

商妍下意识看我。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

商父接话：“靳迟也不是小气的人。老朋友互相帮忙，没什么。”

包厢里几个人点头附和。

话轻飘飘地落下来，像每个人都站在一条早就铺好的路上。

那条路上，我这个丈夫只需要点头。

贺屿安举起杯子，朝我示意：“靳迟哥，之前的事让你误会了，我敬你一杯。”

我看着他，没有端杯。

场面瞬间安静。

商妍在桌下轻轻踢了我一下。

我转头看她。

她压低声音：“今天是我妈生日。”

我把杯子推远。

“知道。”

贺屿安的手还举着，脸上一点点挂不住。

商母也察觉出不对：“怎么了这是？”

商妍抢在我前面开口：“没事，靳迟最近胃不好，不能喝酒。”

我看了她一眼。

她还是在替所有人找台阶。

除了我。

贺屿安很快把酒放下，笑得勉强：“那我自己喝。”

他仰头喝了半杯。

席间气氛被他这一喝又热了起来。

商母让服务员上长寿面。面端上来时，她第一碗夹给商父，第二碗夹给我，第三碗夹给贺屿安。

“屿安也吃点，小时候你最爱吃这个。”

贺屿安笑了笑：“阿姨还记得。”

“怎么不记得。”商母说，“你以前来家里，比妍妍还知道厨房在哪。”

桌上又是一阵笑。

我听着这些旧事，忽然明白贺屿安为什么敢一次次来我家。

因为在商妍原来的家里，他从来没有真正被清出去过。

生日宴快结束时，商母拿出手机，非要拍合照。

大家站到一起。

我走到商妍旁边。

贺屿安站在她另一侧。

拍照的人喊大家靠近一点。

贺屿安往商妍那边挪了半步。

商妍也被挤得朝我这边靠来。

她的手肘碰到我，我没有动。

照片拍完，商母翻看成片，很满意：“这张好，屿安也在，热闹。”

她顺手发到家庭群。

我手机很快震了一下。

群消息弹出。

照片里，商妍站在中间。

我和贺屿安一左一右。

不知道的人看见，大概会以为这是什么久别重逢的家庭团圆。

我退出群聊界面，把手机收起来。

商妍注意到我的动作，低声说：“你别多想，我妈就是高兴。”

“你妈一直知道他离婚后找你？”

她没回答。

我看向她。

“她知道他去过我们家吗？”

商妍的脸色变了。

我知道答案了。

走出菜馆时，商母还拉着贺屿安说话。

“以后有空常来家里吃饭，一个人别总凑合。”

贺屿安温声应着。

商妍站在旁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