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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裴应淮面前的是三个月前入职他实验室的助理。

他拿着一叠报告，递到他的面前：

“裴老师，昨天我就已经正式从你的实验室辞职了。”

“你在实验室所做的事情，我已经通过书面方式向公安机关举报。”

“公安机关已经立案，这是证据的复印件。”

裴应淮一把夺过报告，随手翻过几页，瞳孔瞬间收缩。

“你到底是谁，是谁派你来的？”

顾棠淡淡开口：

“他是我舅舅资助的医学生。”

“毕业后在你的实验室工作，是我舅舅安排的。”

她转向顾茵：

“也多亏了他提供的资料，我们才知道疫苗的有效性未知，长期安全数据缺失。”

“裴应淮完全是抱着赌徒的心态，赌你在颁奖典礼前不发病而已。”

顾茵踉跄几步扑到裴应淮身上：

“裴应淮，你说，她说的不是真的！你说啊！”

裴应淮没有看她，反而对着顾棠继续哀求：

“顾棠，不管怎样，我已经让顾茵受到惩罚了，我帮你出气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顾棠冷眼看他：

“如果要惩罚，最应该接受惩罚的人不是你吗？”

裴应淮踉跄倒退，愣愣看着顾棠。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走进大厅。

他们面色冷肃，穿过人群，走到裴应淮的面前，亮出逮捕令和手铐。

“裴应淮，你涉嫌伪造报告、编造数据，以治疗之名进行非法人体试验，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冰冷的手铐拷在他的手上。

裴应淮沉默许久，而后抬眸看向顾棠：

“你说得对，最应该受到惩罚的人是我。”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愿意认罪。”

......

傅砚深走进大厅时，就见几个警察带着颓然的裴应淮离开现场，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费力挤进人群，就见瘫倒在人群中央的顾茵。

他弯腰抱住顾茵，疑惑道：

“这是怎么回事？”

顾茵如梦初醒，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进他怀里哭泣：

“假的，假的，裴应淮说的疫苗研制成功都是假的！”

“砚深，怎么办，我不想死......”

傅砚深眉头紧锁。

他抬眸一眼看见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顾棠，顿时僵住。

但脑海中瞬间闪现出几个月前裴应淮对他说的话：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提前跟你的准岳父岳母谈谈骨髓移植的事......”

他迅速恢复了理智，将顾茵拉到一边，耳语几句。

顾茵的脸色瞬息万变。

她死死咬住嘴唇，深吸一口气，颤巍巍走到顾棠面前，瞬间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