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穿过树桠缝隙落在阳台上,光斑随风跃动。
林初禾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顾以辞前一天晚上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房间摆满了鲜花和礼物盒,沈栀栀别过头,故意不看镜头,顾以辞举着一只毛绒兔子弯腰凑在她脸侧,表情温柔。
配文:【小姑娘真难哄】。
林初禾盯着那行字,思绪回到高二那年暑假。
顾以辞沉迷赛车忘了陪她看电影,她一个暑假没理他。
最后他卖了车,在她家楼下放了一整圈烟花,站在漫天流光下揉乱她的刘海笑着说。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难哄。”
门铃响了。
林初禾回过神,起身去开门,是温景深,他手里提着茶叶和几本古籍资料。
林母笑着迎上去:“景深来了,快坐。”
她招呼着温景深坐在林初禾旁边,而林父从书房出来,跟他聊起考古和古文字。
林初禾低着头,一言不发。
林母趁端水果的间隙凑过来推推她,压低声音:“和景深多说说话呀,怎么跟个闷葫芦似的。”
林初禾抿抿唇,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直到吃完饭,林初禾才主动提出送温景深。
夜色沉静,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一前一后。
温景深走在她旁边,轻声开口:“初禾,你和顾——”
“学长。”林初禾轻声打断他,“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温景深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而克制:“好,那你以后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找我。”
林初禾抬起头,对上他坦荡而干净的目光,心里涌上一股久违的轻松。
“谢谢你,学长。”
等温景深上了车,车尾灯渐渐融进夜色,林初禾转身往回走。
只是进入楼道里后,她停住了脚。
昏黄的光线下,顾以辞倚楼梯扶手,一条腿曲起蹬着栏杆,碎发落在眉骨上,洒下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林初禾愣住了,他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她想开口时,顾以辞沙哑的声音在空阔的楼道回响。
“林初禾,我们绝交吧。”
楼道里陷入死寂。
顾以辞盯着林初禾,像是在等她服软,或者问句为什么。
但她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平静点了点头。
“好。”
他脸色一变,胸口有一瞬似是被擂了一拳。
“可以啊林初禾,长本事了。”
顾以辞扯出一个冷硬的笑:“既然你这么拿得起放得下,以后别来找我。”
撂下这话,他越过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林初禾绷紧的嘴角颤了颤,但没有回头。
回到家,林母坐在沙发上,林父正在打电话,两人表情都很纠结。
见她回来,林父挂断电话,犹豫着开口。
“初禾,研究院有个和国外交流学习的项目,是由景深带队,但研究院张主任来电话极力推荐你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