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辞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还有……”助理带着哭腔补充,“董事长看到新闻,气得高血压发作,刚刚已经叫救护车送进医院抢救了!”
手机从顾以辞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路面上。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满眼的不可置信与慌乱。
他想留下,想不顾一切地挽留眼前这个女孩,可是国内的烂摊子和躺在抢救室里的父亲,让他根本无从选择。
现实狠狠地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他清醒地看到自己的自私与荒唐。
“回去吧。”林初禾叹了口气,“不管是一团糟的感情,还是顾家的危机,这都是你自己选的路。去承担你该承担的责任,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了。”
顾以辞死死咬着牙,眼眶红得滴血。
面对无法推卸的家族责任,顾以辞不得不弯下腰,捡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带着满腔的绝望与不甘,转身跌跌撞撞地朝着机场的方向跑去。
顾以辞离开后,林初禾的生活彻底恢复了平静。
波士顿迎来了初冬的第一场雪。
周末的傍晚,温景深带她穿过铺着薄雪的街道,走进了一家隐秘在街角的爵士吧。
暖黄色的灯光将寒意隔绝在外。
温景深将酒单推到她面前:“外面风大,先喝点东西暖暖身子。”
林初禾翻着酒单,有些犹豫:“我不太懂这些。”
温景深轻笑了一声,指了指其中一页:“试试这杯,加了少许朗姆,度数极低,不会醉,但能驱寒。”
酒端上来,林初禾抿了一口,果香与微弱的酒精在唇齿间散开。
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放松下来:“很香,确实没有太多酒味。”
“喜欢就好。”温景深注视着她,眼神里透着关切,“初禾,你最近修复手稿太拼命了。古籍需要慢工细活,你的心也需要稍微喘口气。”
林初禾看着手中温热的酒杯,轻声说:“可能是一下子换了新的环境,总想用工作把时间填满。”
“以后有空,我多带你出来走走。”温景深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他的目光深邃而专注,忽然抬起手,朝她的脸颊探过去。
林初禾呼吸微微一滞。
温景深的指尖轻轻拂过她耳畔,将一缕散落的碎发别到了她的耳后。
男人的指尖微凉,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廓。
“头发乱了。”温景深收回手,眼神里多了一丝克制却又难以掩饰的缱绻。
林初禾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耳根微热,低头掩饰般地又喝了一口酒:“……谢谢学长。”
微醺的雪夜里,两人并肩漫步回公寓。
温景深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大半的伞面都倾斜在林初禾这边。
走过一个湿滑的街角时,温景深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小心脚下,雪化了有些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