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尽头无故人

6

隔天，傅司寒将沈言妤接回了别墅。

他体贴地扶着她，沈言妤娇弱地倚在他身侧，目光扫过沈南汐，带着一丝得意。

沈南汐想回房，就在她转身的刹那，眼角余光瞥见傅司寒微微侧头，在沈言妤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沈南汐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沉闷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飞快地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波澜，然后加快脚步上了楼，将自己关进了客房。

此后的三天，这栋别墅成了傅司寒和沈言妤的恩爱秀场。

傅司寒所有的注意力都倾注在了沈言妤身上。

他会因为她一句“有点凉”而亲自去调高空调温度，会因为她想吃某家老字号的点心而驱车穿过半个城市，会耐心地陪着她看无聊的偶像剧，在她睡着时，小心翼翼地为她盖上毯子，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而对沈南汐，他视若无睹。

偶尔在走廊相遇，他的目光也会直接掠过她，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

曾经那些专属的温柔、紧张的关怀，此刻尽数收回，转赠给了另一个人。

沈南汐默默地承受着这份漠视，将自己缩在最小的活动范围里。

联姻的前一天，是沈南汐的生日。

也是沈言妤的生日。

傍晚，傅司寒难得地敲响了沈南汐的房门。

他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子，“南汐，”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今天是你生日，这个，送给你。”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设计简约却价值不菲的钻石戒指。

就在这时，沈言妤出现在门口，看到戒指，她眼睛瞬间蓄满了泪水，带着哭腔扑进傅司寒怀里：“司寒哥哥，这枚戒指......这枚戒指不是你说要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你怎么能......怎么能给她？”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微微颤抖。

傅司寒身体一僵，脸上露出左右为难的神色。

他看了看怀里委屈啜泣的沈言妤，又看了看面前神色平静无波的沈南汐，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语气带着惯有的纵容：“言妤，别哭，你身体不好，不能激动。”

“这戒指......南汐她不会在意的，是吧，南汐？”

他看向沈南汐，眼神里带着一丝催促和压力。

沈南汐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那枚戒指，是啊，她“看不见”，自然也不知道这戒指原本属于谁，更不会在意。

她默默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傅司寒松了口气，柔声哄着沈言妤：“好了，不哭了，你喜欢，我们再去选更好的。”

沈言妤破涕为笑，依偎在他怀里，挑衅的瞥了沈南汐一眼。

生日晚餐草草结束。

夜幕降临，沈南汐在客房整理自己寥寥无几的行李，客厅隐约传来暧昧的声响和沈言妤娇媚的低语。

“司寒哥哥......我口渴了，能让姐姐帮我倒杯水吗？”

片刻的沉寂后，是傅司寒略微提高的声音：“南汐，给言妤倒杯水过来。”

沈南汐动作顿住，指尖微微发凉。

她沉默地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目不斜视地走向客厅。

沙发上，沈言妤衣衫半解地靠在傅司寒怀里，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她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地划过沈南汐的手背，带着冰凉的触感。

她抿了一口水，仰头看着傅司寒，声音又软又媚：“司寒哥哥，你和姐姐......以前也这样过吗？”

傅司寒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急于撇清意：“没有。”

“言妤，我的身心，从来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沈言妤很满意这个答案，又假惺惺地叹了口气：“可是......这样对姐姐，是不是太残忍了？”

傅司寒沉默了片刻，随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低声喃喃：“她不会知道的......我会安排好一切，给她一笔足够的钱，让她后半生无忧......”

后面的话，沈南汐没有再听下去。

她端着空杯子，默默地转身离开。

身后，很快又传来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