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这件事和媞媞无关,是我的错。”
封叙檀的声音嘶哑干涩,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我不会让纪氏的股价受到影响,媞媞只是跟我闹了一点小脾气,我们不会离婚。”
这话一出。
不只纪父愣住了,连纪母和纪知娴也满脸错愕。
纪知娴手指不由得掐紧了掌心。
在她的印象里,封叙檀对纪念媞向来是冷漠且不耐烦的。
这场婚姻本就是纪念媞用下作的手段,恬不知耻地抢来的。
封叙檀能忍受她三年已经是极限,现在纪念媞主动提离婚了,他不是应该如释重负吗?
纪念媞看着封叙檀宽阔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封叙檀,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她从包里拿出那本离婚证,直接扔到了茶几上。
“法律上,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今天来纪家,是以纪氏执行总裁的身份,还是以纪知娴青梅竹马的身份?不管哪一种,都轮不到你来管我的事。”
说完,她没再看这群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媞媞!”
封叙檀心口猛地一刺,那种快要失去她的恐慌感再次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下意识就要去追。
“阿叙!”纪知娴突然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地倒向一旁的沙发,痛苦地喘息起来。
封叙檀脚步停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纪知娴,又看向门外纪念媞决绝的背影。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留下来处理纪知娴的突发状况。
但现在他只是丢下一句“叫家庭医生”转身冲出了大门。
走到雕花铁门外时,他的脚步顿了下来。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穿着一身浅灰色高定西装的裴宴站在车旁正微微低着头,神色温柔地用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纪念媞小腿上的血迹。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们身上。
裴宴眉眼温润如玉,动作极轻,极柔,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无价之宝。
而纪念媞像是一只收了爪子的小猫,乖顺听话地任由他的动作。
“伤口有些深。”
裴宴站起身,顺势接过了纪念媞手里的包,语气自然。
“我有个朋友的诊所在这附近,方便去那里处理下吗?”
或许是医生天生自有一种能让人安定下来的力量。
“好,麻烦你了。”纪念媞点了点头。
她刚要弯腰坐进迈巴赫的副驾驶,手腕突然被一股蛮力狠狠扣住。
封叙檀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过来,一把将纪念媞拽进自己怀里。
他看向裴宴。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几乎要杀人的戾气和压抑到极致的嫉妒。
“不劳烦裴医生,我太太的伤,我会带她处理。”
裴宴却没有半点让开的意思。
他毫不退让地迎上封叙檀的视线,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