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肩而过的瞬间,封叙檀却再次猛地拉住了她。
这里的力道,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纪念媞!”封叙檀咬牙出声。
“你生病的事,我承认我作为丈夫的确没有尽到责任,但你并没有告诉过我,你不能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纪念媞几乎要气笑了。
封叙檀这是还以为她是在气他,气他在她化疗最痛苦的时候不在她身边。
所以她才故意弄出这么一张离婚证,故意找两个男模来刺激他,想看他失控?
她明眸定定地看着他。
“报复你?封叙檀,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她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让我怎么跟你说生病的事,打越洋电话听你用那种冷冰冰的语气教训我不要无理取闹,再被挂断吗?”
封叙檀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痛得他呼吸一滞。
他下意识想要反驳,但他的确是因为忙碌的工作,挂断了她的电话。
纪念媞的眼神清明而决绝。
“封叙檀,你放心,我要是想报复你,早报复了。”
“我只是对这个游戏玩腻了,你自由了。”
说完,她猛地甩开了他的手,毫不犹豫地推开包厢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被拉开,又重重关上。
封叙檀僵立在原地,他垂眸看着手中那本被捏得起皱的离婚证,喉咙里尝到了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一直以为,纪念媞对他的感情,就像是一场永不疲倦的狩猎。
她把他当成最心爱的战利品,无论他怎么冷漠、怎么拒绝,她都会不知疲倦地扑上来。
可现在,她突然说,她不玩了。
……
深夜,空荡荡的别墅。
封叙檀坐在书房宽大的办公桌后,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投射下冷硬的光晕。
他连西装外套都没有脱,领带被扯得有些松垮,清隽的眉眼间透着浓浓的疲惫。
门铃响起,特助带着满身夜露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封总,您要的东西查到了。”
特助的声音放得很轻,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封叙檀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接过了纸袋。
特助退出去后,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封叙檀修长的手指绕开纸袋上的缠线,将里面的文件倒了出来。
最上面的一份是民政局那开的证明。
纪念媞办理的离婚手续,所有一切都在合法流程内。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他和纪念媞的签名。
封叙檀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一直以为,纪念媞是离不开他的。
她像个娇纵的太阳,每天围着他转,哪怕他冷脸相对,她第二天也会重新扬起下巴来缠着他。
他以为她会永远缠在他身边。
就算签了离婚协议,她也会委屈地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