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回他：“是又如何？”

顾澜之脸色阴沉地更加厉害，指骨紧攥。

我没有管，专心看向擂台。

陆尘不负众望，一剑挑落了最后一名对手，斩获第一。

十三名仙门长老争相向他抛出橄榄枝，许诺各种真传弟子的待遇和资源。

陆尘却一一拒过，在全场错愕的目光中，他径直走到我的玉案前。

少年单膝跪地，脊背挺直，一双干净的眼睛定定看着我。

“止清仙尊，我想选您。”

身旁的顾澜之猛地握紧了玉案边缘。

四下顿时一片哗然，方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各宗长老们面面相觑，神色错愕。

陆尘根骨好，又天赋异禀。

我有一瞬间的犹豫，但很快又觉得这种好苗子去哪都合适，何必跑来不归墟受罪？

我正欲开口，顾澜之却先冷笑了一声，居高临下地开口。

“你也配当止清仙尊的徒弟？”

陆尘闻言抬头，不卑不亢地反驳：“澜之仙尊在成为止清仙尊的弟子之前也是凡人。”

咦？

他这话竟和我之前堵顾澜之的话一模一样。

顾澜之大怒，法力的威压排山倒海般朝陆尘倾轧而去：“你敢顶撞本座？”

陆尘脸色惨白，却硬生生挺直着脊背。

“顾澜之。”

我连忙冷声制止。

顾澜之冷哼一声收回了法力。

我又放缓了声音对陆尘说：“我教不好徒弟，你天资聪颖，有比我这更合适的去处。”

我这辈子唯一教过的徒弟是顾澜之，结果十分失败。

不仅赔了自己的神魂，还落得个两看相厌的下场。

“……弟子明白了。”

陆尘收了一身的刺，垂下头去。

问道大典结束后，我起身离席。

顾澜之跟在我身后，方才的怒火似乎已经烟消云散：“真好，我还是师尊的唯一。”

我瞧他一眼：“有疯去找江含烟发，你不是也说过在她那温软自在吗？”

我说完便走了，没有理会顾澜之是什么脸色。

之后的日子没什么波澜。

除了日日打坐修炼、镇压怨气，我偶尔也会下凡捉拿从不归墟跑出去的妖兽。

某日，我偶然飞过一座山头，却发现陆尘在独自练功。

只是他灵力运转不得章法，剑招虽形似，却少了神韵，练了半日也没什么进益。

注意到我，陆尘立即挽剑行礼：“仙尊。”

我按落云头，走到他身边，皱眉问道。

“为何独自一人练功？如此不得章法，你师傅呢？”

陆尘沉默片刻，还是坦白：“弟子没有拜入任何师门。”

看着少年略显单薄的肩膀，我心底生出几分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再舞一遍给我看。”我开口道。

陆尘眼睛一亮，立刻拔剑。

我指出他灵力运转的滞涩之处，又亲自纠正了他的几个剑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