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芷看向她,眼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怒意。
“曲伶,你到底站哪边?”
曲伶被问得脸色发白,却没有退。
“我站正常人那边。”
时今差点笑出声,又硬憋回去。
温芷气得发抖:“你们都欺负我。秦照只是想给我一个告别,你们把他说得像什么坏人。”
我看着她这副护人的样子,胸口闷得厉害。
她护秦照护得太熟练。
熟练到不用思考。
我摘下手上的订婚戒指,放到旁边桌上。
戒指碰到玻璃桌面,声音很轻。
温芷却像被烫到,猛地看向那枚戒指。
“你干什么?”
“还给你。”
她嘴唇发白:“这是你求婚的时候戴上的。”
“嗯。”
“你说过不会摘。”
我看着她。
“你今晚也说过不办单身夜。”
她整个人僵住。
温母捂着嘴哭。
温父转身走到窗边,背影绷得很紧。
温策看着温芷,第一次没有帮她说话。
我把戒指推到她面前。
“你想要告别,今晚已经告别过了。”
“我也一样。”
温芷摇头,眼泪不断往下掉。
她伸手要拿戒指,又不敢碰。
我没有等她。
我对小许说:“明天所有带温家名的桌卡撤掉。温家亲友要来吃饭,可以按普通宾客坐。要走,酒店配合退房。”
小许看了温父一眼,低声应下。
温父终于转过身,脸色灰败。
“宴臣,真没有余地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
这位长辈看着我和温芷从恋爱走到订婚。
他曾经拍着我的肩说,把女儿交给我,他放心。
今晚,他一直想保住婚礼。
我理解。
可我不接。
“温叔,我尊重过温芷很多次。她说不办单身夜,我没有安排。她说婚前要保留边界,我没有逼过。她说秦照只是普通朋友,我也没有管过。”
我看向温芷。
“今晚她把我所有尊重,拿去给秦照铺场子。”
宴会厅里安静得只剩工作人员拆物料的声音。
温芷脸上的泪停了一瞬。
这次她听懂了。
我没再看她。
手机震了一下。
秦照又发来好友申请。
备注只有一句:
【出来谈谈,别像个小孩一样拿女人撒气。】
我把手机递给时今看。
时今骂了句:“他还真敢。”
我按了通过。
秦照的消息很快发来:
【温芷在你那吧?让她跟我走。今晚的事,我来扛。】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温芷看到我的表情,声音发紧:“他发什么了?”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她看完,眼神一颤。
那一瞬间,她脸上居然闪过一点动摇。
很轻,却足够我看见。
秦照说他来扛。
她信了。
她到这个时候,仍然信他。
我把手机收回来,回了秦照两个字。
【来接。】
秦照到酒店时,已经快天亮。
他换了身黑色衬衫,嘴角贴着纱布,身后跟着两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