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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我只好顺了徐夫人的意。

不过见一面，也没什么不可。

东昌侯府的长子名唤谢长玉，字公瑾，我早有耳闻。

应当是位极有涵养的贵公子。

东昌侯府次子名唤谢长亭，徐夫人对他没什么印象。

「他还小时，侯爷便把他送走了，他倒也乖觉，从未写信抱怨过。」

谢长玉在东厢房，谢长亭在西厢房。

整层包厢全被包下，里面都是母亲安排好的仆从。

若有不对，我可随时唤人。

我在丫鬟的搀扶下，正要先去东厢房见一见谢长玉，妹妹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姐姐，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竟是二妹妹。

她眼咕噜一转，嬉笑道：

「我今日出来逛逛，谁曾想碰上姐姐的车驾，就跟过来看看。」

「姐姐这是约了哪位**？母亲平日里不让我出去见客，我认识的人不多，姐姐替我引荐引荐呗，我也好多认识个姐姐。」

她哪是碰巧遇见了我。

多半是出了府就一直跟着我了。

今日的马车做了掩饰，看不出乔家的族徽。

在外我不好对她多加斥责。

「我有要紧事，你早些回府去吧。」

妹妹却不依不饶，硬拉着我的袖子。

「好姐姐，带我一起去吧。」

眼瞅着二楼的客人被她吸引视线，我无奈，只好先带她上了三楼。

到了楼上，我低声训斥她不得胡闹。

「今天的场合带不了你。」

二妹妹更加不肯走了。

她许是猜到了我要与人相看。

我沉了脸。

「你若不走，我便让人抬你走。」

二妹妹见我真生气了，只能妥协。

走时却仍然一步三回头。

东厢房里的谢长玉许是听见了动静。

「乔**？」

这一眼，就让二妹妹看直了去。

谢家长子身姿如玉，气质如兰，绝非浪得虚名。

我侧身挡住妹妹，进了东厢房。

与谢长玉闲谈的一盏茶里，我并没有改变自己的心意。

他很好，可我也很好。

谢长玉有些惋惜，但他仍是说道：

「君子有成人之美。」

我微笑着同他告别，往西厢房走去。

西厢房内寂静无声，谢长亭已枯坐了许久。

推开门后，他幽幽地望着我，眼底又含着一丝委屈。

「乔**可来了。」

「我以为你见了兄长，便不想再见我。」

对上谢长亭的脸，我呼吸一滞。

可以预想他的生母该是怎样的绝色。

谢长亭与谢长玉不同，身上带着些破碎孤独的气质，像是府外无人领养的小狗。

他没有谢长玉般青翠如柏的气质，可同样也没有谢长玉骨子里深藏的迂腐。

父亲母亲好眼光。

我算是明白，勾栏式样为何惹人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