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另一边。

林知意缩在病床上，眼眶还红着。

"我真的没想到念安会这样对我，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顾言之坐在床边，皱了皱眉：“她还在为之前的赌气。”

“这次必须让她好好反省。”

说话间，他脑子里却闪过另一双眼睛。

小时候三个人去老巷子探险，误进一间地下室，门从外面被风吹上了。

许念安的声音当场就变了，指甲隔着校服掐进他胳膊里。

反倒是林知意嘲笑她胆小鬼。

如今，两个人身份似乎互换了。

顾言之拍在林知意肩上的手忽然停住："你好好休息，我把她带过来给你道歉。"

"念安那个性子，怎么可能会道歉，算了吧。"

林知意叹了口气。

顾言之点点头。

许念安向来任性，想闹就闹，还在KTV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如果他现在过去，她只会觉得他服软了，觉得每次她闹到最后他都会低头。

这回，他一定要让她长长记性。

他收回手，转身坐了回去。

下午林知意办了出院手续。

快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说了句："念安好像回学校了，你不用管她了。"

"我有个朋友从国外过来看我，在北街订了包厢，你陪我去好不好？"

顾言之想了想。

既然许念安在学校，就先晾晾她吧。

她向来一刻也离不开他，正好让她体验下没有他的日子。

饭局很热闹。

包厢灯光暖黄，酒一瓶一瓶地上。

林知意朋友喝了几杯脸红了，拍着桌子说："知意你不知道，你在那边想言之想得多疯。有次喝多了抱着我们哭，说想回国想见他。"

趁着酒劲，另一个女孩挑眉起哄："知意，你这朋友太腼腆了，你得主动点呀。"

林知意低着头抿了一口酒，脸红了。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不大，但桌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言之，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包厢里静了一瞬。

顾言之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凉意从指尖往里渗。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名字卡在喉咙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念安怎么办？"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林知意攥着杯子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抵在玻璃壁上泛了白。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

"我出国这几年，每一天都在想你。你倒好，一声不吭就跟她在一起了，连问都没问过我一句。"

顾言之坐在那里，指腹摩着杯沿。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我没有变心，想说这几年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全都散了，变成一团模糊的东西堵在胸腔里，怎么都聚不成完整的句子。

他每一天都在等，收到她发来的消息能反复看很多遍，半夜睡不着翻她朋友圈照片，一张一张划过去。

可这一刻真的来了，他却发现自己挪不动步子。

“顾言之。”

林知意垂着头，眼眶红红的："你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