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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国内的时候,社交媒体上有人拍到了摩纳哥山顶餐厅的照片。
画面里谢知淮握着我的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素圈戒指。
评论在当天晚上炸开了。
“唐穗跟谢知淮在一起了?那个谢知淮?收购了整个欧洲赛车俱乐部的谢知淮?”
“**,前夫哥是不是已经哭晕在厕所了。”
“季峥野当年那事谁还不知道啊,出轨小三还骗人家四年,活该。”
“听说孟知榆被送去荒岛了,季峥野的那些亲戚朋友全跟着遭了殃......”
我翻了翻就关掉了屏幕。
谢知淮从身后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从我手里抽走。
“别看这些了。明天还要试车,早点休息。”
“你不好奇他们在说什么?”
“不好奇。”他低头亲了一下我的发顶,“我只好奇明天赛道上的风速怎么样。”
我笑着把被子拉到下巴。
一个月后,季峥野的名字出现在某家财经媒体的头条上。
“季峥野名下所有资产完成清算,赛车俱乐部全部售出,疑似彻底退出职业赛车领域。”
配图是他站在机场的照片,穿着黑色外套,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眼底一片青灰。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像被什么抽空了。
新闻底下的评论几乎一边倒。
“当初那么风光,现在成这样了。”
“出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听说他还在满世界找唐穗,人家早就跟谢知淮在一起了。”
“报应吧。”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
谢知淮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带子又松了。
我走过去帮他重新系紧,顺手把他手里的锅铲接过来。
“我来炒,你出去等着。”
“季峥野的事......”他说。
“跟我没关系了。他过得好不好,都是他自己的事。我不是为他活的,也不是为了看他倒霉才重新开始。”
谢知淮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我几秒,然后笑了。
“嗯,那就不提他了。”
同一时间,国内某家医院。
季峥野躺在病床上,窗外是灰蒙蒙的冬夜。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信封,里面是摩纳哥那边寄来的请柬。
烫金的唐穗&谢知淮几个字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他看了很久。
护工进来换药的时候,发现床头的监视器发出警报声。
等医生冲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了。
急救持续了四十分钟。
最后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护士在整理遗物时发现他的手机相册里存了几百张照片。
全部都是同一个人。
最早的一张是很多年前,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站在赛道旁边笑,身后是还没完全散尽的烟尘。
照片备注写
最后一张是摩纳哥港口观景台的夜景,隔着很远的距离拍的。
画面里有两个模糊的人影并肩站在护栏边,手牵着手。
那天晚上摩纳哥的海风吹了很久。
我坐在别墅露台的藤椅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被月光染亮。谢知淮从屋里端了两杯热茶出来,在我旁边坐下。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这辈子,总算选对了一次。”
“以后每次都会选对。”他说,“我保证。”
我闭上眼,听着远处海浪起落的声音。
身心终于得到了一些释放。
消息传回国内的那天,我正在摩纳哥的赛道上试车。
“怎么了?”我接过他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沉默了两秒,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我。
是一则简短的新闻推送。
“前赛车手季峥野于昨夜因突发心源性猝死离世,享年三十二岁。据悉其生前已将所有资产清算,长期处于抑郁状态。”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毛巾搭在肩上,转身去拿水杯。
“穗穗......”谢知淮跟上来。
我笑笑,随后摇摇头。
“我没事。只是有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