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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陆景姚伤势痊愈。
十里红妆,铺满京城长街。太子太傅陆景姚,以最高规格的礼制,盛大迎娶宋家嫡女宋桑洛。
婚礼当日,满城欢庆。
而同一天,刑部大牢也传出了判决。
流寇绑架案查清。谢辞安包庇主犯、延误救援的罪状俱在,被褫夺侯爵之位,全家流放岭南三千里,永世不得入京。
哥哥因私放印子钱、纵容外室女作恶,被宋家逐出族谱、动用家法打断双腿,沦为京城街头的乞丐。
至于苏稚儿,在天牢中被那些流寇的余党折磨致死,连一卷草席都没落下,尸体被扔进了乱葬岗。
大婚的次日清晨。
我穿着大红的嫁衣,站在京城高高的城楼上。
城门外,一列囚车正缓缓驶出。谢辞安带着沉重的枷锁,形容枯槁。他似是有所感应,抬头看向城楼。
他看到了我,看到了我身边一袭红衣、风姿卓绝的陆景姚。
谢辞安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喊我的名字,最终却只是颓然地低下了头,
在押解差役的鞭打下,一瘸一拐地走向了属于他的地狱。
“在看什么?”陆景姚从身后环住我的腰,将下巴搁在我的颈窝处,语气里带着一丝微酸。
我收回视线,转身抱住他的腰,笑得眉眼弯弯。
“看这盛世繁华。”
番外
成婚那日,陆家宗谱与官婚书同时送到我面前。
陆景姚先将笔递给我。
“你先写。”
“为何?”
“你的名字要先落下。”
我写下宋桑洛三个字。
墨迹未干,他才在旁边写下自己的名字。
礼成后,我问他:
“若有一日,苏稚儿那样的人也向你求救呢?”
陆景姚替我取下发冠。
“该报官报官,该请大夫请大夫。”
他将婚书收进匣中,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
“旁人求救,我救她一程。你若回头,我这一生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