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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法院开庭。
沈安安被带进法庭时,一眼便看见顾明川和顾耀祖。
“耀祖。”
她刚喊出声,顾明川便伸手挡了一下。
庭审很快开始。
采购合同、供应商转账、私下录音,还有被她挪走的治疗款,一笔笔投在屏幕上。
录音里,她的声音格外清楚。
“货款不是不能批,规矩还要我教?”
供应商提交了保存多年的聊天记录。
公司法务出示转账凭证。
几笔回扣先进入王桂芬的账户,又被转给沈鹏偿还赌债。
王桂芬腾地站起来。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钱!”
“她是我女儿,给我打钱不是应该的吗?”
法警将她按回座位。
随后播放的,是沈安安募捐直播的录屏。
她哭着说母亲病危、儿子被前夫虐待。
可医院记录显示,王桂芬当时根本没有住院。
最要命的是她失控时喊出的那句:
“我凭本事骗来的,凭什么退?”
录音结束,法庭里一片寂静。
最终,她因商业受贿、合同诈骗、挪用款项和网络募捐诈骗等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退赔相关损失。
法槌落下时,她猛地回头。
“耀祖!”
“妈很快就出来,你等着妈!”
顾耀祖躲开她的目光,小声问:
“爸,她坐过牢,会不会影响我以后考大学?”
沈安安的声音戛然而止。
监狱大门在她身后关上。
三年里,没有一个人探望她。
第一年春节,她从早等到晚,也没有人叫她的名字。
第二年,她不再往门口看。
第三年,她收到顾耀祖寄来的信。
学校里有人翻出她骗捐和包男模的视频。
他让她出狱后别去学校,也别告诉别人她是他妈。
沈安安气得撕碎了信。
到了夜里,她又趴在地上,将碎纸一片片捡回来。
刑满那日,她提着旧袋子走出监狱。
门外站满接人的家属。
有人带着热饭,也有孩子哭着扑进母亲怀里。
沈安安等到人群散尽,也没有一辆车为她停下。
她找到顾明川的新住处。
开门的是个陌生女人。
屋里飘着饭菜香,墙上挂着一家三口的合照。
顾耀祖已经长成少年。
看见她,他手中的筷子掉在桌上。
“你怎么来了?”
“耀祖,妈出来了。”
沈安安想摸他的脸。
他立刻后退。
“别叫我,邻居会听见。”
“我是你妈!”
“那你坐牢时,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儿子?”
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
沈安安又去找沈鹏。
房东说,沈鹏欠下一**赌债,早就跑了。
王桂芬两年前死在廉价养老院,临死前还在骂她,说她卖掉房子和首饰,害自己晚景凄凉。
沈安安沉默半晌,却只问:
“她没留下什么钱?”
房东愣了愣,直接关门。
她只能去饭店洗盘子。
第三天,有客人认出她。
“这不是拿亲妈骗捐的那个吗?”
老板怕惹麻烦,当晚便将她赶走。
后来她进了工厂。
有人将当年的新闻贴在更衣柜上。
“大网红来拧螺丝了。”
“以前一口气包八个,现在一个月工资够请半个吗?”
沈安安忍了两天,第三天抓起水杯砸过去。
工作又没了。
法院执行款和贷款利息还在滚。
冬天来时,她连最便宜的旅馆都住不起,只能缩进桥洞。
债主找到她,将她捡来的纸箱踹进水沟,又把一桶脏水泼在她身上。
沈安安冻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那道消失三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因果结算完成。】
【最后对话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