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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把那叠钱捡了回去。
第二天,他没有来。
但宋家的司机送来了一堆高级补品和新衣服。
我连门都没开,直接让司机扔进垃圾桶。
第三天,爸爸和妈妈来了。
他们没有敲门,而是站在地下室那扇破旧的小窗户外面。
我正在用电烙铁焊接一个旧收音机的线路。
窗外传来妈妈压抑的哭声。
我没抬头,继续手里的活。
“音音......”
爸爸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沙哑。
“把你接回来那天,爸爸就找了**去查你这些年的生活......昨晚你跑出山庄后,侦探的档案刚好发到我的邮箱。”
“上面附带了当年当地警方的出警记录。”
爸爸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记录上说,你养父是个赌徒......”
我手里的电烙铁顿了一下。
一滴焊锡落在桌面上,发出“嘶”的一声。
“他每天给你定额度,赚不到五十块钱,就不给你饭吃。”
爸爸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少一毛钱,就用皮带抽你。”
“你九岁那年,因为弄丢了五块钱,被他吊在树上打了一整夜。”
“你十二岁那年发高烧,他为了省钱,逼你去卖血......”
妈妈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我的女儿啊,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还嫌弃你爱钱,妈妈简直不是人。”
我放下电烙铁,看着窗外那两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
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没有委屈,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终于不用再装了”的解脱。
“说完了吗?”
我走到窗户前,隔着布满灰尘的玻璃看着他们。
“说完了就走吧。”
“你们现在知道了,我就是个为了钱可以连命都不要的垃圾。”
“我不懂什么上流社会的礼仪。”
“我只知道,钱能买馒头,能买退烧药,能让我活下去。”
爸爸把手贴在玻璃上。
“音音,跟爸爸回家吧。”
“爸爸把所有的财产都转到你名下。”
“以后宋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再也没人敢说你一句。”
我看着他。
“我不稀罕,你们的钱,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味。”
“我花着恶心。”
我拉上窗帘,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别再来了,你们的愧疚,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我坐回工作台前,把那个修好的收音机打开。
里面传出沙沙的电波声。
我闭上眼睛,听着这单调的声音。
觉得很安心。
比在宋家那个豪华的别墅里,安心一百倍。
他们以为,知道了真相,道个歉,就能弥补过去的一切。
但他们不知道。
有些伤口,是不能碰的。
一碰,就会流出黑色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