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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猛地抬起头看向程晚宁，眼底亮起一丝光芒，可下一秒那抹光又黯淡下去。

她无力地扯起嘴角：“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寻死，才说这种话来骗我。放心吧，我暂时还没有想死。”

“我没有骗你！”

程晚宁打断她，把心里的猜测全部说了出来。

“我是真的怀疑顾砚川没有死。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之前又去实验室仔细比对了一下顾砚川留下来的那根手骨，DNA的确是他没错，可我发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

她顿了顿，沉声道：“那只骨头是左手的小指骨。”

苏棠猛地抬起头，脱口而出：“可是顾砚川的左手不是早就被砍断了吗？”

“没错。”

程晚宁开口。

“根据我们从直播视频里看到的景象，顾砚川掉进海里的时候，左手已经被砍掉了。可为什么海里出现的，偏偏是他左手的小指骨呢？

“不仅如此，你派出去的那些雇佣兵和海盗在海上搜寻了那么久，都没有搜到顾砚川的其他尸体碎片，唯独只有这一块左手手骨，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苏棠心头一震。

自从找到那根手骨，她就没让人停止搜寻。

雇佣兵和海盗几乎把整片海翻了个底朝天，鲨鱼都被杀得所剩无几，仍旧没有找到顾砚川第二块尸体碎片。

这的确很奇怪。

她的目光闪烁，低声道：“你的意思是......有可能顾砚川在掉进海里的时候，其实立刻被人救了起来，对方故意把他断掉的左手丢进海里，就是为了误导我？”

“对。”

程晚宁点了点头。

“我的确是这么怀疑的。不然实在说不通为什么我们找不到其他的尸体碎片。对方很可能早就猜到了你会把整片海翻过来寻找顾砚川的尸体，所以特地丢下这块手骨。

“赌你一定能找到，然后误导你，让你以为顾砚川已经死了。而真正的顾砚川，或许在坠海时确实受了重伤，但立刻被人救走，藏在某个地方，用作对付你的另一张牌。”

程晚宁说到这里，声音更沉。

“我这么猜，并不是没有依据的......”

程晚宁盯着苏棠，缓缓开口。

“你不觉得苏明玥在顾砚川‘死’后表现得很奇怪吗？你早就上诉，要求取消顾砚川和那对所谓父母的法律关系，法院也恢复了你和顾砚川的婚姻。

“这样一来，顾砚川手里的25%股份重新回到了你手中。可你注意到了吗？苏明玥对此几乎毫无反应。她既没有阻拦，也没有提出二次上诉。

“你不觉得不可思议吗？她费尽心机——绑架顾砚川、逼他‘死亡’，目的不就是为了这25%股份？可判决一出，她竟轻易接受了结果，这合理吗？”

苏棠眉眼冰冷。

没错。

现在想想，苏明玥的反应确实太不对劲了。

更确切地说，她一开始弄死顾砚川，就很奇怪。

她和苏明玥斗了这么多年，她比谁都清楚，苏明玥这个人谨慎至极，做事必留后手。

这样的人，怎么会轻易舍弃顾砚川这张王牌？

杀了他，就等于断了自己的筹码。

真正合理的解释是——顾砚川根本没死。

他只是被苏明玥假死、假葬，然后秘密控制在她手里。

这样一来，顾砚川和所谓父母的关系也好，与她的“婚姻关系”也好，其实都没那么重要。

只要苏明玥握着顾砚川，她随时可以用其他方式逼迫他离婚，夺回股份。

想到这里，苏棠眼神骤然亮起。

也就是说，顾砚川真的有可能还活着！

程晚宁看她神色，轻轻叹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你也要保重身体。别等真相揭开，他还活着，而你自己却已经垮了。”

苏棠眼眶发红。

可即便顾砚川还活着，他此刻依旧在苏明玥手里。

苏棠清楚，苏明玥若想利用顾砚川，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她仍旧不安。

必须想办法让苏明玥亲手把顾砚川交出来。

就在此时，助理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苏总，我们已经成功收购了苏明玥手下那家AI公司的所有股份。要不要立刻拆解？”

这是苏棠最近的布局。

苏明玥这些年最大的心血，就是在M国打造一家AI公司，正准备上市，却被苏棠半路截胡恶性收购。

原本，她打算彻底拆解公司，把核心人员挖走、产品打散，毁掉苏明玥的心血作为报复。

但此刻，苏棠漂亮的眼睛一闪，改了主意。

“不要着急。去告诉苏明玥，只要她答应我一个条件，这家公司——我可以完完整整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