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七年前。”
那年裴氏在青石村做公益。
裴砚舟遇上山体滑坡,被困在废弃校舍里。
他发着高烧,是我发现了他。
我盯着照片,慢慢想起一个模糊的人影。
“你是不是吃了我两个馒头?”
“嗯。”
裴砚舟顿了一下。
“有一个发霉了。”
我有些尴尬。
“难怪你一直吐。”
“我还以为你身体不好。”
裴砚舟被气笑了。
那天,我给他喂了姜汤,又在校舍里守了他一夜。
他醒后说会回来报答我。
可等他回来时,我们已经搬走了。
后来村里的助学金、爸爸公司最困难时接到的订单,都是他暗中安排的。
直到桑家被乔家做局,他才主动找到爸爸。
一个想把女儿送到安全的地方。
另一个想把喜欢多年的女孩接到身边。
于是,他们合伙编出了拿女儿抵债的谎话。
“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爸爸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债是真的。”
“他喜欢你也是真的。”
“只有拿女儿抵债是假的。”
我鼻子有点酸。
“那你还说我只值一百万。”
“谁说你只值一百万?”
爸爸立刻反驳。
“你是爸爸的女儿,又不是货物。”
“我就是怕你知道真相后不肯来。”
我认真想了想。
“我确实不会来。”
裴砚舟看向我。
“为什么?”
“你一见面就给五千万。”
“我怕你要得太多,还不起。”
“现在呢?”
我握住他的手。
“现在知道了。”
“你不要我还钱。”
“你只要我。”
裴砚舟反握住我的手。
“嗯。”
“只要你。”
乔曼被抓后,警方顺着线索查到了洪家。
洪总逼迫年轻女孩、故意伤害和非法拘禁的证据接连曝光。
受害者陆续站出来作证。
洪总和几名帮凶被正式逮捕。
乔父试图销毁证据、收买证人,也被带走调查。
乔家公司资金链断裂,很快宣布破产。
三个月后,乔曼因绑架、故意伤害、下药和诽谤被判刑。
她曾托人求我原谅。
我没有答应。
裴砚舟说得对。
心软不能拿来便宜坏人。
一个月后,裴氏举办了公开订婚宴。
我穿着礼服,戴着修复好的晨星。
曾经笑我没有身份的人,全都站在台下。
裴砚舟却没有直接宣布婚讯。
他将戒指放进我的掌心。
“桑宁,债务已经解决了。”
“你爸爸的公司也恢复了正常。”
“现在,你不欠我任何东西。”
他退后一步。
“要不要嫁给我,由你自己选。”
我捏着戒指。
“如果我不答应呢?”
他的下颌绷紧。
“我继续追。”
“追多久?”
“一辈子。”
我把戒指递还给他,伸出手。
“那太浪费时间了。”
“还是现在戴吧。”
裴砚舟明显松了口气。
他替我戴上戒指,将我紧紧抱进怀里。
爸爸站在台下,一边擦眼泪,一边警告:
“敢欺负宁宁,我就把她接回家。”
裴砚舟搂紧我的腰。
“您没机会。”
订婚宴结束后,他把我带回房间。
我拿出那支二十九块八的润唇膏,认真替他涂了一层。
“今天可以亲。”
“但是要轻一点。”
裴砚舟低头看着我。
“只亲一下?”
我犹豫片刻。
“可以多亲几下。”
“黑卡还能继续用吗?”
他气笑了,低头咬住我的唇。
“小财迷。”
“你说过,随便花。”
“嗯。”
他将我抱起来。
我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今天也要伺候你吗?”
裴砚舟脚步一停。
随后,他低头亲了亲我的眼睛。
“桑宁,还没明白?”
“不是你伺候我。”
“是我蓄谋已久。”
“求着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