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连吃饭都是小姐亲自喂的,好甜蜜呢。”
“哪像房间里那位,空占一个苏家男主人的位置,却活成了一个笑话……”
每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剜在沈彦唐心口。
他撑起身,手臂因用力而颤抖,骨子里的痛意愈发猛烈,像是要将整个人都碾碎。
不经意间,他瞥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面色惨白,双唇毫无血色,头发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头上,整个人狼狈至极。
沈彦唐一时僵住了,几乎认不出这是他自己。
接潜伏任务时,局长从不会让他伪装成乞丐。
只因他那张脸太过张扬,不是乞丐会有的模样。
如今,在港城最富庶的苏家,他却被磋磨至此,比乞丐还要落魄三分。
沈彦唐别过脸,刚出房门,就见苏薇牵着周煦在花园里散步。
她神色温柔,眼里的情意几乎要溢出来。
沈彦唐淡然收回目光,去杂物间找来打火机和火盆,将两人的婚纱照和这些年所有的照片,悉数点燃。
忽然,苏薇出现在门外,脸色阴沉:“你大白天发什么疯?害得周煦咳嗽!”
沈彦唐静静盯着她,忽然觉得好笑。
“我高烧5天,咳血弄脏了6床被子,你怎么也不问我一句?”
苏薇的脸色更沉了,让佣人泼灭火盆就要走。
“装腔作势。”如果是以往,沈彦唐肯定会辩解几句。
可如今,他只是看着女人的背影,唇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
但凡她多关心他一分,就会发现被浇灭的火盆里躺着一张未烧干净的纸条。
上面明晃晃写着:
【五天后龙头祭,假死药剂已安排妥当。】
可苏薇连一刻停留都没有。
沈彦唐将那张纸条撕得粉碎,心也跟着沉寂。
正是三年前的龙头祭,让他对苏薇心生情愫,一再踏错。
也好,就让他在那天,亲手斩断这段孽缘。
第二天傍晚,半岛酒店的慈善晚宴,灯光璀璨,热闹非凡。
苏薇和周煦并肩踏入大厅,引得名流们议论纷纷。
“沈太太和沈先生感情真好啊。”
“什么沈先生,那只是个保镖,真正的沈先生在他们身后!”
“一个正宫穿得还不如保镖贵气,我要是他,早就没脸出来了!”
声声嘲讽像是钉子,钉进沈彦唐的心脏。
拍卖环节过后,苏薇瞥见他毫无血色的脸,眉头不自觉蹙起,将刚拍下的收藏级野生千年人参递给他身边的阿秉。
“你最近身子弱,千年人参补气血最好,送你了。”
周围冷嘲的声音霎时静止。
沈彦唐看着那贵比黄金的千年人参,只觉可笑:“不用了。”
她这副做派,他早听那些港圈名流说过无数次。
家里和丈夫妻子恩爱,外面的情人要闹,那些人就施点小恩小惠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