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的委屈与心酸,在见到唯一血亲的这一刻,彻底决堤。
沈廷舟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声音有些发涩。
“回来就好,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已经吩咐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菜,外头天热,快进去吧。”
“我不委屈。”我擦干眼泪,心头泛起一阵酸涩,“大哥,我想先去祠堂看看爹娘。”
沈廷舟点了点头。
“好,爹娘的在天之灵,若是知道你回家了,定然高兴。”
沈家祠堂内,檀香袅袅。
我跪在蒲团上,看着供桌上父母的牌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爹,娘,女儿回来了。”
“从今往后,女儿就留在津州,和大哥一起守着咱们沈家的产业。”
沈廷舟定定地看了我许久。
他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从袖袍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递到了我面前。
“打开看看。”沈廷舟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通体透亮的玉石印鉴。
那是沈家第一大产业“云锦行”的东家大印。
“大哥,这太贵重了,不能……”
“拿着。”沈廷舟打断了我的话,锐利的目光直视着我。
“你既然回来了,这云锦行就交由你打理,想做什么,放手去做,天塌了,大哥顶着。”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印鉴死死攥在掌心。
“好。”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大哥放心,我之前承诺过的,一定会做到。”
次日一早,我径直踏入了云锦行的大门。
孙掌柜见我出示了东家大印,立刻恭敬地将账簿和库存单子搬到了我的面前。
我坐在太师椅上,翻看着库存单,眉头微微蹙起。
“孙掌柜,库房里怎么压了这么多月华锦?”
“这料子上乘,却极易受潮发黄,一不小心可要损失上万两银子。”
孙掌柜叹了口气,无奈道。
“这月华锦虽好,但价格太高,百姓买不起,而那些达官贵人又嫌弃花样不够新奇。”
我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脑海中快速盘算着。
“既然整匹卖不出去,那就化整为零。”我果断开口。
“吩咐下去,将这些月华锦全部裁开,做成团扇和面纱。”
“去找京城最好的画师,在扇面上绘上江南水乡的独有景致,再配上苏绣。”
孙掌柜一愣:“裁开?大小姐,这好好的料子裁开,若是卖不出去,可就全毁了啊!”
“按我说的做。”
我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反驳的威压。
“做出来后,再弄些新奇的噱头,最后控制数量,放消息说整个津州仅售五十把,绝不多做。物以稀为贵,那些千金小姐为了攀比,定会抢破头。”
孙掌柜沉思片刻,像是想通什么,眼神一亮。
“小人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