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试营业后连续一个月，剧场零客流、零购票。

团员们天天在排练厅玩手机，纷纷要走。

我妈直接扣了所有人身份证，骂骂咧咧强行把人留下。

剩下的资金在房租和日常消耗中快速花光，连房租都快交不上了。

爸妈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弟弟把钱都败光了」。

弟弟始终就「你们不懂富婆经济，拖我后腿」。

全家差点动手了，不知咋地又统一了口径：都怪张若雪。

他们集体冲到我上班的公司门口闹事。

「都怪你！」李翠花嗓门尖得能掀屋顶，「故意怂恿他卖老公房，坏了他的大生意！你得承担损失！」

我正好办完离职手续，拎着包从大厅走出来，唾沫星子喷我一脸。

之前我拿到过大厂Offer，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骂我只顾自己，不管家里，我被迫放弃大厂，回县城做小财务。

这次我没急，从包里掏出断亲免责协议，展开给他们看。

「白纸黑字，你们都按了手印，弟弟的事，与我无关。」

他们盯着协议，顿时没了主意，悻悻而归。

可张小磊偏不收手。

他坐在空荡荡的剧场里，沿着墙角横着走、竖着走，沉默了很久。

最后放下手机，对自己说了一句：「马云也被嘲笑过。」

得出结论：不是项目不行，是风水不行。

咬牙掏了五万块，请了个有名的风水大师。

大师背着手在剧场里绕了三圈，嘴里念念有词，「乾位缺角财气散」「阳刚过旺引财难」。

末了把罗盘往桌上一放，沉声说：

「这场子阳气太重，冲了财门，得用阴柔之气来引。多找些年长妇人，土生金，阴聚财，自然把富贵女客的财气接引过来。」

张小磊当场拍大腿，觉得茅塞顿开。

第二天就用每天两个馒头的代价，把颤巍巍还能走的王老太李大娘，十几个八九十岁的老太太全组织起来了。

老太太们对着手机喊文案，不是把「高净值灵魂」喊成「高梁米灵魂」，就是录进去半句「我家鸡还没喂」。

就这么稀里糊涂，在小红书名媛论坛和名牌包包评论区，用语音转文字刷得铺天盖地：

「姐妹们谁懂啊，昨晚在张县公猫剧场，我的高净值灵魂，被公猫剧场的雄性荷尔蒙彻底洗涤，太生猛了！」

张小磊得意洋洋：「这叫以阴化阳矩阵式流量裂变，算法都拿我没办法！」

我妈拿着鸡毛掸子巡视老太太发评论，满脸写着财阀老夫人的狂傲：

「土生金，阴聚财。妈跟你保证，这帮老姐妹的战斗力，能把全中国小红书冲垮！大城市年轻人懂个屁流量，我儿子这招，直接把抖音团队秒杀！」

可劲儿造吧，造得越疯，摔得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