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二天清晨,季沉去公司开早会。
林蔓去了我转给她的那个画廊,准备大张旗鼓地装修她的咨询室。
公寓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找出一个极小的行李箱,只装了几件换洗的贴身衣物。
那些季沉给我买的名牌包、高定首饰,我一样都没动。
走到客厅,我把那份医院的诊断报告、一年前被撕碎的红裙子。
以及那条被我剪成绳结、沾满干涸血迹的婚纱,整齐地叠放在茶几正中央。
旁边,压着那块我用来割腕的碎玻璃。
这是我留给季沉的最后一点东西。
走出公寓大门的那一刻,早晨的阳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但我没有像往常那样浑身发抖。
我直接打车去了市公安局。
坐在接警大厅里,我将一个厚厚的U盘推到警察面前。
“我要报案。”
这是我这半个月来,第一次开口说话。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但每一个字都吐得无比清晰。
“我举报林蔓,在一年前买凶强制猥亵未遂。”
“以及在三天前,教唆他人对我进行群体性骚扰。”
警察接过U盘,插入电脑。
随着一段段清晰的监控视频和聊天记录被打开,警察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沈**,您提供的证据非常充分。”
“我们现在就立案侦查,立刻传唤嫌疑人。”
下午两点,季沉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打过来。
我坐在临时租下的快捷酒店里,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按下了静音。
没过多久,社交平台上突然爆出一条热搜。
【知名心理咨询师林某涉嫌买凶猥亵被警方带走】
底下的配图,正是林蔓在画廊门口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的画面。
紧接着,又一条热搜空降。
【季氏集团总裁季沉涉嫌包庇犯罪,已被传唤】
我关掉手机,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这个城市依旧车水马龙。
傍晚时分,我的房门被剧烈地拍响。
我没有去开门。
门外传来季沉气急败坏的吼声。
“沈初意!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快去警局把案子撤了!”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蔓蔓怎么可能犯罪?”这是他跟旁边酒店保安解释的声音。
他还在自欺欺人。
还在试图用他那套高高在上的逻辑,来掩盖那令人作呕的真相。
**在门背上,听着他砸门的动静渐渐弱下去。
最终变成了一声绝望的滑跪声。
“初意,你把门打开,我们谈谈行吗?”
他终于害怕了。
当他引以为傲的社会地位、他极力维护的体面,在铁证面前轰然倒塌时。
他终于学会了低头。
但我连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