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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凝没吭声。
她出身豪门,虽然是私生女,但因为亡母上位得早,自己又实力过硬,早在便站稳了脚跟。
这些年,因为能给家族的人带来巨大的利益回报,更是隐隐有了成为家主的趋势。
在这样的背景下,其实许凝并不觉得温家人有多难相处。
直到,跟闻轩勾搭上。
直到,听他说起这些年在温家遭受的鄙视与欺凌。
人很容易被带偏的。
尤其是面对闻轩频繁吹起的枕头风。
“算了,随他们去吧。”
许凝烦躁不已。
一片好心被当驴肝肺,她不想再去管温暖的事了。
至于温景然......
给他点时间冷静下。
等他从气头上过去,再找个机会坐下来好好聊聊,毕竟是七年夫妻,床头吵床尾和,再大的怨愤也都是能过去的。
毕竟,他那样爱自己。
许凝一遍遍在心里重复这句话。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忽略掉心里不停翻涌的、莫名的恐慌。
但有些现实,是注定无法逃避的。
三天后。
当许凝认为温景然已经消化完整件事,打算联系他时,却先一步收到了离婚证和诉讼书。
离婚证,昭示着她和温景然夫妻关系的结束。
诉讼书,状告她和闻轩对温景然兄妹二人的故意伤害。
许凝懵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没有我的同意,景然根本没办法办离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突然要离开我,还起诉我?”
许凝喃喃自语。
又攥住闻轩的手质问。
“是不是你又惹他生气了?”
“我没有!”
闻轩反驳。
眼底闪过心虚,但很快被伪装的恼怒取代。
“然哥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
“当初我只是追求真爱而已,却被他扔进斗兽场差点折磨死,你们七年夫妻,他甩鞭子的时候也半点不留情。”
“凝凝,我才是受害者,如果不是那天侥幸逃出,现在在你面前的,就是个死人了!”
“温暖是然哥的心头肉,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重要,他要报复要离婚要起诉都再正常不过,但你怎么可以也怀疑我?”
闻轩眼眶泛红。
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
许凝瞬间心软,上前抱住他,“是我口不择言,景然太任性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不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这之后,两人又说些会儿话。
直到哄着闻轩入睡后,许凝才终于得空处理离婚证和诉讼书。
她对温景然的行为很不满。
认为夫妻一场,这么闹实在太难看。
温景然实在太护犊子,整个温家都对温暖溺爱过度,看来是不指望他能仔细想清楚了。
许凝拿出手机。
决定找温景然问个清楚。
三秒钟,她发现自己好像被对方全平台拉黑了......
“怎么可能?”
许凝眉头皱成了山。
反复尝试好几次,最终确定,温景然确实单方面斩断了与她的联系。
有必要闹到这一步吗?
许凝愤怒。
但心头涌上的,好像更多的是恐慌和痛苦。
她似乎,真的要失去对方了......
不!这不可能!
温景然这么爱我,怎么可能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跟我分开?
许凝在自我安慰中不停想办法联系温景然,在转了好几道弯之后,最终通过一个朋友得知了他的去向。
德国。
在她想带林教授给温暖治病的那天,被一架私人飞机悄然送去了大洋彼岸。
兄妹俩都去了。
因为温父的刻意隐瞒,无法查到具体去向。
归期,也无法确定。
轰隆——!!
如同惊雷劈向头顶。
许凝的脑子一片空白,连电话都没来得及挂,便直愣愣坐倒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