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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聿琛退掉房子那天，天罕见地阴沉。

他忍不住看向对面店铺，想再看一眼林清荷，却看到了跟在她身后裹得严实满眼不怀好意的男人。

房东注意到他视线跟着看过去，低声咒了句，“可恶的盗猎者！”

付聿琛心猛地一缩。

非洲盗猎早就有了一条成熟的产业链，盗猎者猖狂在国际上人尽皆知。

他不知道林清荷是怎么招惹上他们的，只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

付聿琛丢下钱，一边拨通大使馆电话，一边抬脚追了上去。

往日的放纵在此刻变本加厉地在他身上讨回来。

膝盖提不上力，他数不清自己摔了多少次，嘴磕破，满嘴的血腥气。

掌心、手肘、额头......**在外的皮肤都没躲过，一次次摩擦在沙砾上，血肉模糊。

但付聿琛不敢停，一次次爬起来。

过了这条街，就是暗巷。

没有监控，人烟稀少，他只能在那下手。

终于在最后一刻赶到了。

巷子深处，男人持刀狠狠扎向林清荷。

千钧一发之际付聿琛想都没想，飞快上前，将林清荷护在身后。

“快跑！”

呲——

砰——

枪声和利刃捅入肉的闷声同时响起。

看着盗猎者倒下，支撑付聿琛那股气也散了，他躺在地上，呼吸越来越弱。

眼神却紧紧锁在她身上，仿佛最后一眼。

林清荷抬手捂住他腹部伤口，黏腻温热的血瞬间沾了她满手。

“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来了。”

付聿琛摇头，他唇边甚至带着笑意，“清荷，我挺开心，这一次我终于帮到你了。”

林清荷抿唇，手上越发用力，却怎么都按不住不断往外涌的血。

付聿琛气若游丝，声音几乎听不见：“荷荷，这辈子我把命还你，下辈子能不能......”

还没说完，脑海中飞快闪过无数画面。

那个梦，是真的。

原来，他们已经重来过一次了。

付聿琛想笑，却呛出一口血。

林清荷没回应，“你别再说话了。”

她想把人扶起来。

被赶来的医生喊住，“别动他！走开走开！”

林清荷飞快起身让出位置。

下一秒看到一脸沉色的陈穿，她紧绷的神色瞬间松了，只有安心。

见到这幕，付聿琛抓着她衣角的手松了两分。

断断续续的话传进他耳里。

“你怎么来了?”

陈穿声音心有余悸：“你是要吓死我吗？下次我绝对不会让你知道半点！”

“我穿了防弹衣的，倒是他......”

“这次行动准备得很全面，医生都是从欧洲调来的，技术过硬。”

“再说了，他要是有事你不得记他一辈子，你愿意?”

林清荷摇头，“我不想再和他有纠葛，这一次，就算两清了。”

付聿琛合上眼，眼角的泪水无声滑落。

他心里无比清楚，这一次，他真的彻底失去她了。

两年后。

林清荷带着这几年的作品回国，开办名为【自然】的展览。

得益当年的保护行动，开展当天，无数人慕名而来。

其中最惹人眼球的，是一个坐在轮椅的男人。

他近乎虔诚地从头看到尾，没有错过一丝一毫。

记者采访时，把他的照片递到林清荷面前，“林**，您有想过会带来这么大的反响吗？付氏总裁拖着病体都要来，您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吗？”

林清荷视线在照片顿了一瞬，很快移开了，“这个展的目的是呼吁大家反对盗猎，守护自然。”

“不应该在无关的地方耗费精力。”

踏出采访厅，林清荷一眼看到等在门边的陈穿，忍不住笑了，“走吧回家，都结束了。”

不论是那六年，还是曾经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付聿琛的林清荷，都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