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那天后,秦疏影被送进了医院。
林鹤归一次没去看过她,这让秦疏影感到很挫败,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暴戾交织着啃噬她的心脏。
她接受不了没有林鹤归在的地方,不顾医生劝阻,迅速出了院。
然而林鹤归依然对她不假辞色。
终于,在她又一次试图拥抱林鹤归,却被冰冷推开后,秦疏影的耐心被彻底击碎。
她忽然起身,强行让保镖把林鹤归拖向了卧室。
秦疏影跟在身后,声音带着几分决绝,“鹤归,我们生个孩子吧。”
“或许有了孩子,你就会原谅我了。”
“秦疏影,让他们放开我!”
林鹤归拼命挣扎着,“别让我更加恨你!”
可秦疏影却充耳不闻,直接让保镖把他绑在了床上,然后喂他喝下了不知名的药水。
药效发挥得很快,林鹤归感到身体发烫的同时伴有极强的无力感。
可在秦疏影趴在他身上那瞬间,林鹤归眼中也闪过一丝决绝。
他拿出早藏在枕头下的水果刀,没有丝毫犹豫,对着她的胸前刺去。
秦疏影反应极快,徒手接下了利刃,鲜血顺着她紧攥的拳头点滴而下,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鹤归,你想杀我?”
秦疏影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鹤归,心里钻心的疼胜过身上千百倍。
林鹤归却只冷笑一声,“杀人偿命,你害死了我妈,我想杀你不是应该的吗?”
“好,好,好!”
秦疏影笑了,“既然你这么恨我,那就更恨我一些吧。”
她扔掉水果刀,用鲜血淋漓的那只手强行解开林鹤归的衣服。
她将手上的鲜血尽数抹在林鹤归的胸膛上,声音带着蛊惑,“鹤归,我们继续生孩子。”
“生个拥有我们两个血脉的孩子,你就会忘了失去母亲的痛苦了。”
一瞬间,床上好像成了两个人的战场。
秦疏影疯了一样撕扯林鹤归的衣服,林鹤归强撑着力气一直推开她。
眼见她即将扯下他身上最后一件衣服,他的另一只手终于够到了枕头下另一只水果刀。
这次林鹤归没有丝毫犹豫,将刀刺向了自己的脖子。
“鹤归,不要!”
秦疏影迅速用那只完好的手捂住了林鹤归的脖子。
刀尖瞬间狠狠刺穿了她的右手。
“啊!”
秦疏影尖叫一声,额上不断渗着冷汗。
但她强忍着问,“你究竟在床上藏了多少刀?”
林鹤归却异常平静,甚至笑出了声,“就两把没了,但是......”
他顿了顿,决绝道:“我会继续找机会杀你,如果杀不了你,如果余生注定与你纠缠不清,我也宁愿死!”
秦疏影被他眼里的决绝惊到。
她没有再逼他。
只是收起了别墅里所有的利刃。
那天后,她消失了好久,再次回来时,是一个雨夜。
别墅外,雨水疯狂敲打着巨大的落地窗,别墅内的空气也粘稠得令人窒息。
秦疏影在客厅和林鹤归沉默的对峙。
这个可以在京北翻云覆雨的大**此刻却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眼眸里带着近乎疯狂的偏执。
“鹤归。”
好久,秦疏影出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我们做个了断。”
下一秒,她缓缓抬手,一把左轮手枪被轻轻放在了林鹤归眼前。
“俄罗斯轮盘。”
秦疏影吐字清晰,每个字都重重砸在林鹤归心口,“七发子弹,六空一实。你我各三枪。”
林鹤归闻言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疯了!”
“是,我疯了!”秦疏影着向前一步,逼近林鹤归。
她眼底的疯狂更盛,“鹤归,我受不了这样的氛围了。我不想你恨我,不想你厌恶我,不想你每天都算计着怎样杀了我,或者自杀!”
秦疏影持续逼近林鹤归,眼底的爱意浓烈又绝望,“鹤归,既然你为了离开我连死都不怕了,那我们就赌命吧。”
她将手枪塞进了林鹤归的手里,俯身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声音带着一种病态,“六枪后,如果我们都活着,你得答应我从今往后,好好在一起,我用命发誓,此生此世绝不再负你!”
“如果你死了,我立刻下去陪你,黄泉路上,一起相伴。”
“如果我死了......”秦疏影说到这个结果时低低笑了,“那就恭喜你解脱了。我的全部身家,整个秦氏也都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