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很快回到各自的工作里。
负责人把项目资料发给我,又安排了一位同事带我熟悉系统权限和工作流程,我很快投入进去。
午休时,一个外国女同事走到我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晏,你真的很漂亮。”
我怔了一下,笑了笑:“谢谢。”
她撑着下巴,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气:“那你有男朋友吗?”
我微微一顿。
脑海里几乎是下意识自动浮现薄寒川的脸,冷淡的,克制的,面对我时没有任何情绪的。
我垂下眼,几秒后,平静地开口。
“已经分手了。”
新同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立刻露出一点抱歉的神情。
“对不起,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
我摇摇头:“没关系。”
她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还难过吗?”
我想了想。
窗外海风掠过港口,远处有海鸟低低飞过。
这里离薄寒川很远,远到他的冷漠、敷衍和漠不关心,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再也传不到我心里。
我轻轻笑了一下。
“早就不难过了,和他分手是我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说完这句话,我自己也安静了一瞬。
其实有些答案我早就知道了,当它真正从口中说出来时,心里没有撕裂般的疼,也没有强撑出来的倔强,只剩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同事看着我,像是终于放心下来,笑着说:“那就好。你以后要是无聊,可以来找我。”
我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午休结束后,我重新回到工位。
下午的工作很快把我拉回现实。
……
同一时间,国内。
薄寒川一个人坐在家里的客厅里。
屋里没有开主灯,只有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片冷白的光。
这个房子他住了五年。
可直到今天,他才第一次觉得这里空得不像家。
玄关处没有晏佳岁换下来的鞋,厨房里没有温着的汤,沙发角落没有她随手搭着的薄毯。
连空气里那一点淡淡的属于晏佳岁味道,也像是被彻底抽走了。
从前他总觉得这些细节没有意义。
房子是资产,居住是功能,生活只要保持整洁和高效就够了。
可现在,所有东西都摆在原来的位置,干净,安静,毫无差错,却没有一点温度。
这时,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母亲”两个字。
薄寒川盯着看了两秒,接通电话。
薄母的声音很快传来:“寒川,你和岁岁是不是又吵架了?”
薄寒川眉心微皱:“没有。”
“没有?”薄母的声音立刻拔高了些,“没有,她为什么把我和你爸都拉黑了?我今天想问她结婚的事,电话打不通,微信也发不过去。你爸也一样。”
薄寒川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