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朝冰场走,念念正趴在沈越川背上,让他背着滑,看见我就挥着小手喊。
“妈妈!叔叔好厉害,滑得比爸爸还快!”
沈越川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我走过去牵起念念的手:“走了,爸爸来接我们了。”
念念回头冲他摆手:“叔叔拜拜!下次再来滑冰啊!”
我没回头,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落在我背上,烫得厉害。
上车后,陆景琛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又遇上了?”
“嗯,他追过来的。”
陆景琛沉默了一会儿,刚想说什么,我无意间转头看向窗外,浑身骤然一僵。
不远处的梧桐树后,程书瑶举着一台黑色的海鸥相机。
正怨毒地盯着我们的车子,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第二天一早,宾馆服务生就送来了当天的《北京晚报》,还附了好几份街头小报。
我随手翻开,头版的标题瞬间刺得我眼睛生疼。
《当红香港歌星程晚隐婚生子,神秘生父疑是乒乓国手沈越川》。
下面配的照片,正是昨天在北海冰场拍的。
角度刁钻得很,只拍到沈越川的侧脸和念念的正面,我坐在长椅上的笑也被框了进去。
看起来竟真像温馨的一家三口。
我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程书瑶干的。
陆景琛从浴室出来,见我脸色不对,走过来扫了一眼报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拨了个号码,语气冷得像冰。
“王律师,今天晚报上关于我太太的不实报道,立刻给所有登报的报社发律师函,要求他们公开致歉。”
“另外,准备好我和晚晚的全家福,还有念念的出生证明,半小时后召开小型记者会。”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别担心,交给我处理。”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沉甸甸的。
程书瑶这是疯了,她自己婚姻不幸,就要拉着我一起下地狱。
中午的时候,陆景琛的记者会开得很成功。
他全程冷静克制。
“请大家尊重我太太和孩子的隐私,不实报道我们必将追究到底。”
一句话就把所有谣言都碾碎了。
风波暂时压了下去,可我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是程书瑶拍的。”我坐在沙发上,轻声说。
“我知道。”陆景琛给我倒了杯热茶,“要处理她吗?”
我摇了摇头:“先不用。我想早点回香港。”
当天下午,我正在收拾行李,宾馆前台打了电话上来,说有位沈先生在大堂等了很久,不肯走。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下去了。
宾馆大堂里暖气很足,可沈越川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头发上沾着细碎的雪花。
北京终于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