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了，手指悬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我把那颗糖捡起来，放到他掌心。

“钱我收下，因为这是你们欠我的。但以后别来敲我的门了，我们没那么熟。”

说完，我关上了门，江辞在门外站了很久才离开。

我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冷意渗进骨头里，和心口翻涌的酸涩钝痛搅在一起。

再等十三天，一切就快结束了。

我闭了闭眼，把眼角的湿意逼回去。

高考一天天逼近，距离大师说的破局之日也越来越近。

早饭时，林蓉蓉垂着头喝粥，鬓边碎发落下来，她忽然抬起头，怯生生地看向江辞。

“江辞哥，我后面的辫子散了，你能帮我重新扎一下吗？我手有点抖，使不上劲。”

江辞立刻拿起桌上的皮筋绕到她身后，指尖穿过她乌黑的长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我忽然想起高二那年运动会，我跑完八百米头发散了，也是这样求他帮我扎一下。

他当时红着脸，笨手笨脚扯得我头皮疼，还嘴硬说“也就我愿意帮你”。

心口涌上酸痛，原来他不是不会温柔，只是温柔从来不属于我。

我又想起大师交代的话，要解这换运邪术，我必须先拿到林蓉蓉的头发。

于是趁他们不注意，我伸手将一根掉在椅背上的头发捡起，手腕却忽然被攥住。

江辞皱着眉看我，语气里带着质问。

“念念，你想干什么？”

他力道很大，我手腕瞬间红了一圈。

林蓉蓉也看过来，眼眶红红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用力抽回手，压下喉间的涩意。

“我就是捡根头发，怎么，碰一下都不行？”

江辞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维护。

“你要是气昨天的事，冲我来，别针对蓉蓉。她身子弱，经不起你折腾。”

我没再辩解，攥着那根头发站起身，背着书包出门去学校。

身后的粥碗轻轻磕碰的声响，像极了我心口碎掉的声音。

原来在他眼里，我连捡一根头发，都是存了坏心思的。

那他们要帮林蓉蓉偷走我的人生，又算什么呢？

到学校时，早读铃刚响过。

今天是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

江辞手里抱着一摞印着“内部押题”的试卷，径直走到我面前递给我。

“托人找的重点校模拟卷，你做做看，对你有帮助。”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脖颈，确认玉佛好好戴在那里，才语气自然地开口。

“对了，蓉蓉基础弱，你把整理的错题本借她抄抄，反正你都记熟了。”

我接过试卷，指尖冰凉：“我的错题本，为什么要给她？”

他叹了口气，语气像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你还在生气？早上的事是我不对，可蓉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