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周明轩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短信，周明轩一个都没回，甚至把她的联系方式全都拉黑了。

解决完所有事，周明轩坐在空荡的宿舍里，桌上摊着林芷晴当年的交换项目资料。

她去的哥伦比亚大学，访问学者申请截止日期就在一周后。

时间很紧，很难。

可周明轩看着资料上她的名字，指尖轻轻拂过，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欠她的，他要一点一点，亲自还给她。

接下来的一周，周明轩几乎住在了图书馆。

推荐信、个人陈述、成绩单、科研成果……他熬了一个又一个通宵，把所有材料打磨到极致。

他的绩点和履历本就足够耀眼，缺的只是一个下定决心的理由。

而林芷晴，就是他所有的理由。

提交申请的那天晚上，周明轩站在宿舍阳台上，望着纽约的方向。

十二小时的时差，一万公里的距离。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申上，也不知道等他过去的时候，她身边会不会已经有了别人。

他只知道，这一次，他不会再等了。

他要亲自站到她面前，跟她说一句对不起，再说一句。

“林芷晴，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很久。”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申请系统发来的提交成功通知。

周明轩攥着手机，嘴角慢慢牵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然后跨越千里，发了一条消息给太平洋另一端的人。

【芷晴，我全都知道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飞机落地时纽约是凌晨，肯尼迪机场的灯光亮得晃眼。

林芷晴拖着箱子走出来，冷风迎面灌进领口，她打了个寒颤。

顾星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叫好了车，黑色SUV停在到达出口，他回头看她：“冷？”

“有一点。”

他从包里翻出一件外套递过来：“先穿我的。”

林芷晴接过外套，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凉得像冰块。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顾星熠已经转身拉开了车门。

车驶过皇后区的大桥，曼哈顿的灯火在远方铺成一片星海。

林芷晴裹着那件带着淡淡雪松味道的外套，突然觉得那些堵在胸口的东西，好像轻了一些。

她打开手机，把周明轩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拖出来，拖到“彻底删除”那一栏。

顾星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要不要听歌？”

她回过神：“好。”

顾星熠连上车载蓝牙，放了一首很老的粤语歌。

林芷晴不认识，只记得副歌反复唱着一句“如能忘掉渴望，岁月长，衣裳薄”。

到公寓楼下时天已经亮了，顾星熠帮她把行李搬上楼。

林芷晴递给他一杯温水，语气真诚。

“今天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折腾多久。”

顾星熠笑着摇头，指尖接过水杯时不经意碰到她的手指，又很快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