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怎么样？周明轩，我们早就没关系了，我去哪、和谁一起，轮不到你管。”

周明轩伸手想碰她的胳膊，顾星熠侧身稳稳挡住。

两个身形挺拔的男生隔着半步距离对峙，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周明轩沉声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顾星熠轻笑一声：“她不想和你有牵扯，周同学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走吧，别误了航班。”林芷晴拉了拉顾星熠的衣角。

顾星熠颔首，拎着行李箱护着她往车边走，全程没再回头。

黑色兰博基尼的引擎声渐渐远去，将江大宿舍楼下的喧嚣抛在身后。

林芷晴坐在副驾驶，指尖还攥着那张离校回执，指节泛白。

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忽然觉得这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梦。

“还好吗？”顾星熠单手扶着方向盘，声音沉稳。

“没事。”林芷晴扯了扯唇角，“今天谢谢你。”

“顺路而已。”他顿了顿，“同一趟航班，同一个目的地，不算麻烦。”

林芷晴心口一滞，别过脸去看窗外。

到了机场，顾星熠帮她办好托运，两人往国际出发口走。

林芷晴走了两步，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玻璃门外车流如织，没有那个穿白衬衫的身影。

她攥紧手里的护照，转回身。

顾星熠走在前面几步，帮她挡开人群，回头冲她抬了抬下巴：“走了。”

值机、安检、登机。

十三小时的航程，林芷晴裹着毛毯靠在窗边，看着飞机穿过云层，地面上的山川河流渐渐被白色覆盖。

她闭上眼，耳膜里嗡嗡的引擎声像某种把过去洗刷干净的白噪音。

梦里她回到了江大校门口的老樟树下，一个白衬衫的男生随手折了一架纸飞机递给她。

这一次没有抬头看那个男生的脸，只是低着头把纸飞机展平，顺着折痕重新折了一遍。

“然后呢？”梦里有个声音问她。

“然后我把它扔了。”她回答。

“周明轩，你有你的偏爱，我有我的前路。”

“从今往后，山高水远，我们就到这儿了。”

……

另一边，周明轩还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像三年前她第一次出现在他生命里那样毫无预兆，又像此刻这般痛彻心扉。

他低下头，将手机里那句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的“我喜欢你”，最终按下了删除键。

许知夏小心翼翼去拉周明轩的袖子，声音委委屈屈。

“明轩，都怪我没处理好，让芷晴误会了……”

周明轩第一次猛地甩开她的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够了。”

他回到公寓，刚打开门，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接起电话，那头的护士语速急促得像要着火。

“请问是周明轩先生吗？许知夏小姐正在医院急诊，情况不太好，麻烦您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