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怎么样?傅斯年,我们早就没关系了,我去哪、和谁一起,轮不到你管。”
傅斯年伸手想碰我的胳膊,陆景诚侧身稳稳挡住。
两个身形挺拔的男生隔着半步距离对峙,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傅斯年沉声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陆景诚轻笑一声:“她不想和你有牵扯,傅同学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走吧,别误了航班。”我拉了拉陆景诚的衣角。
陆景诚颔首,拎着行李箱护着我往车边走,全程没再回头。
黑色兰博基尼的引擎声渐渐远去,将江大宿舍楼下的喧嚣抛在身后。
我坐在副驾驶,指尖还攥着那张离校回执,指节泛白。
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忽然觉得这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梦。
“还好吗?”陆景诚单手扶着方向盘,声音沉稳。
“没事。”我扯了扯唇角,“今天谢谢你。”
“顺路而已。”他顿了顿,“同一趟航班,同一个目的地,不算麻烦。”
我心口一滞,别过脸去看窗外。
到了机场,陆景诚帮我办好托运,两人往国际出发口走。
我走了两步,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玻璃门外车流如织,没有那个穿白衬衫的身影。
我攥紧手里的护照,转回身。
陆景诚走在前面几步,帮我挡开人群,回头冲我抬了抬下巴:“走了。”
值机、安检、登机。
十三小时的航程,我裹着毛毯靠在窗边,看着飞机穿过云层,地面上的山川河流渐渐被白色覆盖。
我闭上眼,耳膜里嗡嗡的引擎声像某种把过去洗刷干净的白噪音。
梦里我回到了江大校门口的老樟树下,一个白衬衫的男生随手折了一架纸飞机递给我。
这一次我没有抬头看那个男生的脸,只是低着头把纸飞机展平,顺着折痕重新折了一遍。
“然后呢?”梦里有个声音问我。
“然后我把它扔了。”我回答。
“傅斯年,你有你的偏爱,我有我的前路。”
“从今往后,山高水远,我们就到这儿了。”
……
另一边,傅斯年还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像三年前她第一次出现在他生命里那样毫无预兆,又像此刻这般痛彻心扉。
他低下头,将手机里那句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的“我喜欢你”,最终按下了删除键。
傅若夏小心翼翼去拉傅斯年的袖子,声音委委屈屈。
“斯年,都怪我没处理好,让若晴误会了……”
傅斯年第一次猛地甩开她的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够了。”
他回到公寓,刚打开门,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接起电话,那头的护士语速急促得像要着火。
“请问是傅斯年先生吗?傅若夏小姐正在医院急诊,情况不太好,麻烦您过来一趟。”
傅斯年瞳孔骤缩。
三年前那个下着暴雨的深夜,傅若夏浑身湿透地敲开他家的门,哭着说自己快死了的画面,忽然和此刻重合。
他一直以为那是责任的开端,却从未想过,那或许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困住他整整三年的囚笼。
傅斯年赶到医院时,傅若夏刚从抢救室推出来,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护士跟他交代病情。
“先天性血管迷走性晕厥,情绪过激引发的一过性休克,幸好送来得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