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看着我:“婚礼取消了!我不会跟他结婚,斯淮,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
“可是我不要你了。”
我平静地打断她。
“五年前我就说得很清楚,我不想过提心吊胆的日子,我只想要安稳。”
“苏小姐,你的婚礼策划我已经尽职尽责的完成了,你可以走了。”
苏羽嫣死死盯着我毫无波澜的脸,呼吸急促。
她知道我在撒谎。
可我现在宁愿说最伤人的话,也要把她推开。
“我不走。”苏羽嫣固执地守在床边,目光缓缓移向我盖着被子的左腿,“让我看看你的伤,好不好?”
她伸出手,想要去掀开被角。
在这个动作落下的瞬间,我脑子里的弦彻底断了。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瑟缩了一下,那是深入骨髓的自卑和防备。
我最丑陋、最残缺的一面,绝对不能暴露在苏羽嫣面前!
“你走开!”
我突然拔高了声音,呼吸急促,一把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铃。
刺耳的铃声在病房里回荡。
护士很快推门跑进来:“怎么了?病人哪里不舒服?”
我指着病床旁的苏羽嫣,眼神冷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护士,这里有陌生人骚扰我。请你帮我叫保安,把她赶出去。”
保安很快就来了。
可苏羽嫣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那种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特种兵气场,瞬间将几个保安震慑在原地,谁也不敢上前拉她。
随后,她打开手机,翻出我们从前谈恋爱的照片,给护士和保安看了一眼。
“我们认识。”
然后她拉着保安和护士走到病房外说了什么,他们便离开了。
没过多久,苏羽嫣回到了病房。
她强行在我的病房里驻扎了下来。
曾经那个骄傲冷硬、高高在上的女人,现在卑微到了骨子里。
她无视我所有的冷嘲热讽,包揽了我所有的护理工作。
我因为高位截肢无法下床,大小便只能在床上解决。
当我难堪地闭上眼,死死咬着嘴唇时,她面不改色地包揽了所有脏活累活,动作轻柔地替我擦脸净手,打理着我的一切。
最让我崩溃的是换药。
当医生揭开纱布,露出那团缝合得像蜈蚣一样狰狞、还在往外渗着组织液的残端时,我别过头,眼眶通红。
可苏羽嫣却俯下身,温柔地安抚我。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块丑陋的疤,眼底没有一丝嫌恶,只有深不见底的心疼。
“苏羽嫣,你放过我吧。”我虚弱地看着她,“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她替我掖好被角,声音温和却固执:“你不是废物。”
“你还记得吗,我有次任务受伤差点死掉,是你一直守着我,等我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