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三年,公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钱转给婆婆。
金额加起来足足三十一万。
可公公退休金每月只有四千多。
他又长期吃药,根本攒不出这么多钱。
“爸,这些钱是哪儿来的?”
公公的脸一下涨红。
“我年轻时存的。”
“您和妈所有存款加起来不到十万。”
“结婚时,成凯亲口告诉过我。”
婆婆急忙打断。
“夫妻之间也不是每件事都要交代!”
“再说,那是我们的钱。”
“与你没关系。”
我点开其中一笔交易。
“这笔六万元,转入时间是前年六月。”
“同一天,我父亲给我转了六万元。”
“那是他给我装修旧房的钱。”
父亲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记得那笔钱。
蒋成凯当时说,先放进理财账户,等需要时再取。
后来他说市场不好,亏了不少。
我心疼他压力大,从没追问。
可现在,那六万元竟出现在公公账户里。
蒋成凯站在门边,脸上再无半点血色。
我一笔笔往前翻。
三万、五万、两万八。
每一笔,都能在我们的夫妻账户里找到对应记录。
三年里,他陆续转给父母的并不只有十二万。
而是整整四十一万。
我抬头看向他。
“这些钱,你准备怎么解释?”
蒋成凯还没开口,门外忽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房门被人推开。
大嫂罗倩拖着行李箱走进来。
她看见满屋的人,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别问成凯了。”
“那四十一万去了哪里,我全知道。”
大哥冲过去,一把抓住行李箱。
“你还有脸回来?”
“钱呢?”
“把妈的钱交出来!”
罗倩松开拉杆,任由箱子倒在地上。
“康康在我妈那里。”
“我回来,就是把事情一次说清楚。”
婆婆扑到她面前。
“我的二十三万八呢?”
“十六万在我卡里,一分没动。”
“剩下七万八,我替您还给林广富了。”
婆婆像被人按住了喉咙。
“你胡说什么?”
罗倩从包里拿出一沓打印纸,放到茶几上。
“您以为删掉手机记录,就没人知道?”
“这些年,您给林广富转了四十六万。”
“他隔三岔五就来要钱。”
“昨天他又发信息,说再不给七万八,就亲自上门找爸。”
公公猛地站了起来。
“住口!”
罗倩看着他。
“您怕什么?”
“林广富又不是外人。”
屋里一片死寂。
大哥死死盯着那几张纸。
“他到底是谁?”
罗倩没有回答,而是把手机连到电视。
屏幕上出现了十几张聊天截图。
联系人备注只有一个“林”字。
对方每次开口都是要钱。
婆婆起初还会争辩,后来只剩下一句。
“再宽限几天。”
最近的一条信息就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