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蒋成凯带着一张欠款确认书来了。
纸上只写了四十一万三千六百。
至于五年前被取走的二十四万八,他只字未提。
“这笔钱我先认。”
“我每月还你五千,等以后收入提高,再多还一些。”
我算了一下。
照这个速度,仅本金就要还近七年。
“二十四万八呢?”
“那是爸妈拿走的。”
“你去找他们。”
我看着他。
“你明知他们拿了我的钱,却帮着隐瞒五年。”
“现在事情暴露,你就说与你无关?”
他低下头。
“我也是刚知道委托书是假的。”
“但你早就知道那张卡没有注销。”
蒋成凯抬起脸,眼里布满红血丝。
“方岚,你一定要抓着这些细节不放吗?”
“我已经愿意还四十一万了。”
“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我将那张欠款确认书推回去。
“写清楚全部金额。”
“注明每一笔钱的来源和还款期限。”
“否则,这张纸没有意义。”
他捏着纸,手指不断收紧。
“如果爸因为这件事出了问题,你会安心吗?”
父亲从里屋走出来。
“别拿老人压她。”
“伪造签名、冒领存款的人是你们。”
“我女儿只是要回自己的钱。”
蒋成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最终没有重写,而是拿着那张纸离开了。
临走前,他站在门外说了一句话。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没有回答。
以前的我信他,所以从没查过账。
现在证据摆在眼前,他却怪我不肯继续糊涂。
下午,银行工作人员再次联系我。
白文英账户最后一次办理业务时,留下了新的手机号码。
由于涉及个人信息,银行不能直接提供。
但在正式程序启动后,可以依法协助核实。
我刚结束通话,一个陌生号码便打了进来。
对方没有立刻说话。
听筒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请问哪位?”
过了几秒,一个女人低声问道:“你是方岚吗?”
“我是。”
“我叫白文英。”
我的手指骤然收紧。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罗倩联系了我。”
“有些事情,我躲了二十多年,本来不想再提。”
她停顿片刻,声音里透着疲惫。
“可你不能替蒋家承担这些钱。”
“更不能相信他们说林广富是成凯的亲生父亲。”
我看向桌上的那张旧照片。
“他不是?”
“不是。”
白文英一字一句地说道:“成凯的亲生父亲,一直就在那套房子里。”
我和白文英约在一家安静的茶馆见面。
父亲陪我一起过去,坐在相邻的位置。
下午两点,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比照片上老了许多,但眉眼确实与蒋成凯相似。
她坐下后,没有点茶。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