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淡淡一笑。
“夸不夸我不要紧。以后谁再想拿你们姐妹当软柿子捏,也得先掂量掂量。”
沫沫一愣,随即低头笑了,眼圈却悄悄红了。
我看着她,心里也软了一截。
这才哪到哪。
往后,我要让这院里所有人都知道,赵玉川家里,有我在,没人能轻看。
包子吃得差不多了,我琢磨着家里缺点日用品,就带着沫沫和小月出了门。
北京的百货大楼气派,门口自行车乌泱泱一片,进进出出的人穿得都比乡下体面。小月一路看一路惊叹,瞅见橱窗里的红头绳和搪瓷缸子,眼睛都快粘上去了。
我心里盘算着该买点什么,正要带她们进去,忽然瞥见旁边站着个抱孩子的女人。
她三十来岁,穿件半旧棉袄,怀里的孩子睡得死沉,脸上盖着块小花布。乍一看没啥,可她眼睛不老实,始终在门口进出的女眷和孩子身上打转。
我心里立刻绷紧了。
这种四处扫人的眼神,我前世见过太多回。
这种人,多半不是干净路数。尤其她怀里的孩子,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我没声张,只是把小月往自己身边一拽:“跟紧点,别乱看。”
小月吓了一跳,立刻点头。
沫沫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低声问我:“娘,咋了?”
“有不对劲的人。”我压低声音,“别回头,先进门。”
我们刚迈上台阶,迎面又撞上个卖冰糖葫芦的。他扛着草把子,嘴里喊着“糖葫芦——山楂糖葫芦——”,看着挺寻常,可他跟那抱孩子的女人对视了一眼。
就这一眼,我心里顿时起了警惕,这俩人八成认识。
我不动声色掏钱,买了三串冰糖葫芦。沫沫还笑我:“娘,你咋还惦记这个?”
“拿着,别急着吃。”我把一串塞给她,一串给小月,自己手里攥着一串,竹签捏得紧紧的。
进了楼里,人多,柜台挤。我们才看了没一会儿,一个售货员模样的年轻女人忽然过来,冲沫沫说:“同志,你妹妹把人家东西碰掉了,快去外头看看。”
小月立刻慌了:“我、我没有啊。”
那女人皱着眉,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让你出去就出去,人家在门口等着呢。”
我一听这话,心里就冷了。
我刚想开口,沫沫已经下意识牵着小月要往外走。就在这时,那个抱孩子的女人也挤了进来,脸上堆着笑:“哎哟小姑娘别怕,来,婶子带你去说清楚。”
她说着就去拉小月。
我眼神一寒,抬手就把她胳膊拍开:“你是哪根葱?”
那女人脸色一僵,又很快笑道:“大姐你误会了,我是好心……”
“少来这套,滚一边去。”
我一句话落地,那女人眼里立刻闪过一丝凶光,竟猛地改手去拽沫沫。
她们的目标,根本不是小月,是我家沫沫!
大概是看沫沫年轻漂亮,像刚进城、没经验的媳妇,好下手。反正不管打的什么主意,都没安好心。
“跑!”我冲沫沫大喝一声,同时抡起手里的冰糖葫芦,照着那女人脸上就抽过去。
“啪!”
那糖葫芦签子又硬又利,我这一甩过去,直接在她脸上划出几道血印。她惨叫一声,捂着脸后退。
旁边那个扛糖葫芦的男人见状,立刻丢下草把子,袖子里寒光一闪,竟掏出把小刀,直冲我肚子捅来。
“娘!”沫沫吓得尖叫。
我半点没慌,脚下一错让开刀锋,左手一把攥住他手腕,右手那串冰糖葫芦反手就往他眼睛上戳。竹签头虽然钝,可一下扎过去,他也疼得“嗷”一声,本能地闭眼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