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罪名扣在我头上，我便没有张嘴的资格。

父亲的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

“知遥。”

“你可有什么话说？”

我没有喊冤。

喊冤是最没用的。

我只是看向那个小厮。

“李妈妈死在何处？”

小厮喘着气道：“后巷。”

我又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方才。”

“尸身还热着。”

我点点头。

“那便好。”

周氏怒道：“人都死了，你说好？”

我看着父亲。

“从侯府回来到现在，我一直站在这里。”

“侯府嬷嬷在。”

“父亲在。”

“母亲和姐姐也在。”

“若李妈妈是方才才死的，我如何出去杀她？”

父亲眉心一跳。

侯府嬷嬷也看了我一眼。

周氏立刻道：“你不能亲手去杀，难道不能指使旁人？”

我笑了笑。

“母亲说得也有理。”

“既然如此，更该去看看。”

“看看那帕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沈玉容咬着唇道：“妹妹，你何必强撑？”

“李妈妈手里攥着你的帕子，难道还能是旁人硬塞进去的吗？”

我低头看她。

“姐姐还未见到尸身，便知道帕子是我的。”

“是小厮说得清楚，还是姐姐心里早就清楚？”

沈玉容脸色一僵。

周氏厉声道：“你少攀咬你姐姐！”

父亲终于烦了。

“都闭嘴。”

他看向侯府嬷嬷。

“劳烦嬷嬷一同去瞧瞧。”

嬷嬷淡淡道：“沈老爷客气。”

“此事既牵涉侯府，奴婢自然要看清楚。”

后巷离内院不远。

我们过去时，天色已经暗了。

巷口点了两盏灯。

李妈妈倒在墙根下，脖子歪着，眼睛还睁着。

她一只手蜷在胸口。

指缝里果然攥着一方帕子。

白绢的。

绣着一个小小的遥字。

周氏一看见，便哭喊道：“老爷，你还要护她吗？”

“这不是知遥的帕子，又是谁的？”

我没有看周氏。

我蹲下身，却没有碰尸体。

“这帕子不是我的。”

沈玉容立刻道：“你当然不肯认。”

我抬眼看她。

“姐姐急什么？”

我看向翠翘。

“把我今日带的帕子拿出来。”

翠翘愣了一下，连忙从袖中取出一方旧青布帕。

那帕子洗得发白，角上还补过针脚。

我将它摊开。

“父亲看清楚。”

“我平日用不起白绢。”

“更没人会替我用金线绣名字。”

父亲的脸色变了变。

周氏却咬死不放。

“谁知道你是不是另藏了一方？”

我点头。

“母亲说得对。”

“那便再看第二处。”

我看向李妈妈手里的白绢。

“这帕子上用的是玉兰香。”

“我偏院没有香。”

“沈家上下，最爱玉兰香的，是姐姐。”

沈玉容猛地后退半步。

“你胡说！”

我没有理她。

我又道：“还有这遥字。”

“收针处是双回线。”

“同姐姐袖口暗纹的针法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