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说。”

紫燕哭出了声。

“奴婢不知道二姑娘逼没逼大姑娘。”

“奴婢只知道，香囊不是二姑娘偷的。”

周氏脸色骤变。

“紫燕！”

紫燕伏得更低。

“夫人饶命。”

“大姑娘饶命。”

“香囊是大姑娘亲手绣的。”

“也是大姑娘让奴婢递出去的。”

沈玉容整个人僵住。

周氏扑过去就要打她。

侯府嬷嬷身后的婆子上前一步，直接拦住了周氏。

我看着紫燕。

前世她笑着送我出府。

这一世，她跪着替自己求生。

人心不一定会悔。

但一定会怕。

父亲一字一顿问：“递给谁？”

紫燕哭着抬起头。

“递给小侯爷身边的长随。”

“那长随还回过两次信。”

“信都在大姑娘房里藏着。”

沈玉容忽然尖叫一声。

“不许去！”

她这一声，比任何证词都要真。

父亲的脸黑得可怕。

他转头吩咐管事。

“去玉兰院搜。”

沈玉容瘫坐在地。

我垂下眼。

可我知道，这还不够。

因为沈玉容若要沉，周氏一定会拖我下水。

果然，下一瞬，周氏忽然看向我，眼神像淬了毒。

“老爷，便是真有信，也未必不是这贱丫头早早放进去的！”

我抬起头。

周氏已经朝我逼近。

“搜她屋子。”

“她屋子里，一定也有东西。”

周氏这句话落下，翠翘吓得脸都没了血色。

她下意识挡在我身前。

“夫人，姑娘这些日子一直在屋里，从未去过大姑娘院里。”

周氏抬手便要掌她的嘴。

我拉住翠翘，把她按到身后。

“母亲要搜我屋子，可以。”

周氏愣了一下。

大约没想到我答得这样快。

我看向父亲。

“只是父亲要先说清楚。”

“若从我屋里搜不出东西，今日污蔑我的人，该如何处置？”

父亲眉头紧锁。

周氏怒道：“你还敢谈条件？”

我轻声道：“不是条件。”se.n

“是规矩。”

“姐姐出事，母亲说是我害的。”

“香囊出了，母亲说是我偷的。”

“信笺出了，母亲又说是我藏的。”

“若我每一次都任人搜检，任人攀咬，那我这条命便不用等旁人来害，自己就先被沈家踩死了。”

父亲看了我许久。

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我。

可惜太迟了。

“搜。”

他说。

“若搜不出，谁也不许再攀扯知遥。”

周氏脸色难看。

可侯府嬷嬷站在一旁，她不敢再闹得太失态。

两拨人很快分头去了。

一拨去沈玉容的玉兰院。

一拨去我住的偏院。

院中只剩压抑的风声。

沈玉容伏在地上，哭声断断续续。

她还在装可怜。

只是没人再敢轻易心软。

父亲站在廊下，脸色阴沉。

侯府嬷嬷捧着匣子，像一尊冷佛。

周氏几次想开口，都被嬷嬷淡淡扫回去。

我站在原地，脸颊仍在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