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斐然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

“她其实也不容易。”

我捏着棋子，落在棋盘上。

“殿下心疼，便去看看她。”

萧斐然转头看我。

“你让我去？”

“她也是殿下的人。”

他盯着我许久，忽然有些烦躁地站起身。

“阿宁，你一定要这样同孤说话吗？”

我抬头。

“臣妾说错了？”

他张了张口，最后什么都没说。

当晚，他去了春晖殿。

弹幕终于又热闹起来。

【看吧！你把人往外推，他真走了！】

【女主怎么这么别扭啊，明明心里难受。】

【快去追回来啊！】

我看着棋盘上那局未完的棋，伸手将白子一颗一颗收回盒中。

追？

上一世我追过太多次。

从正殿追到春晖殿，从东宫追到别院，从少年情分追到满身血债。

最后追来的，是景儿冰冷的小手。

我不会再追了。

次日一早，皇后身边的桂嬷嬷来东宫传话。

“娘娘听说太子妃有孕后精神不济，特让奴婢送几方安神香来。另有一事，娘娘说太子膝下子嗣虽有盼头，东宫人丁到底单薄。太子妃若有空，进宫与娘娘商议商议。”

我接过香方，轻轻笑了。

云萍想用孩子争独一份的恩宠。

那我便让她看看，东宫从来不缺想生孩子的人。

皇后让我挑人时，案上摆了十二张画像。

都是各府适龄女子。

有清丽端庄的，有明艳娇媚的，也有看起来温顺沉静的。

皇后坐在我对面，慢慢喝茶。

“你是太子妃，东宫往后如何，总要你心里有数。”

我翻过一张画像。

镇国将军府嫡次女，李婧姝。

画像上的女子眉眼浓艳，穿一身骑装，腰间还挂着短鞭。

我指尖停住。

上一世，我见过她。

那时她入宫赴宴，骑马从宫道上经过，一群世家女都吓得避让，唯有云萍站在路中间没动。

李婧姝及时勒马，云萍却还是摔倒在地。

萧斐然因此对李家颇有微词。

后来李家在西北军中势大，萧斐然几次想拉拢，都没找到合适由头。

这一世，倒正好。

我将画像放到一边。

皇后看见，问：“你喜欢这个？”

“李家手握兵权，若能入东宫，于殿下有益。”

皇后眼中闪过满意。

我又抽出另一张。

太傅府嫡女，崔羽嫣。

她相貌不算最出众，画像上穿着素雅，眉眼温婉。

崔太傅是萧斐然的授业恩师，在朝中门生遍布，却向来不涉后宫。

若崔家女入东宫，朝臣会觉得东宫后院更稳。

皇后放下茶盏。

“你选的这两个，倒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垂眸。

“太省油的灯，照不亮东宫。”

皇后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

“这话有意思。”

我也笑。

皇后很快定下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