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方也太猛了吧,婚礼当天还敢这样。】
姜父额角青筋直跳。
“现在事情传出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姜梨名声毁了,你脸上就好看?”
我把手机还给他。
“截图不是我发的。”
“可事情是你当众闹开的!”姜父终于忍不住,“你就不能先忍一忍?等婚礼结束,把门一关,我们两家坐下来谈。”
我看着这个刚刚还准备当我岳父的人,心里一片平静。
“忍到什么时候?”
他没说话。
我继续问:“忍到领证?忍到她怀孕?忍到我替顾淮养债?”
姜父脸色一沉:“你胡说什么!”
门外的顾淮听见“债”字,眼神一晃,很快又低下头。
那一瞬间,我捕捉到了。
顾淮在怕。
陈越也看见了,他悄悄靠近我,低声说:“砚哥,这小子不对劲。”
我看着顾淮。
他正拿着手机打字,手指很快,像在联系什么人。
我对陈越说:“找人查一下顾淮最近在干什么。”
陈越点头,转身出去打电话。
姜梨从外面走进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沈砚,视频别再传了,好不好?”
她眼眶红肿,走到我面前,想拉我的袖子,又在半空停住。
“我知道你生气,你打也打了,婚也退了。后面的事,我们自己处理,别把顾淮牵进来了。”
我抬眼看她。
“你到现在还在护他?”
她的嘴唇颤了颤。
“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我看着她,忽然没有了再说话的欲望。
刚才在新娘房,她护顾淮。
在宴会厅,她求我别放视频。
到警察面前,她避重就轻。
现在事情传开,她担心的还是顾淮。
我拿起桌上的手机,给婚庆、酒店、车队、摄影团队分别发消息。
【婚礼取消,所有费用按合同结算。】
【后续账单一律发送给我和姜梨双方邮箱。】
姜梨看见我发消息,急了。
“沈砚,你别做这么绝。”
我按下发送键。
“太晚了。”
这时,陈越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砚哥,查到一点东西。”
他看了一眼姜梨,又看了一眼顾淮。
“顾淮上个月刚被房东赶出来,还欠了一堆网贷。他最近到处借钱,朋友圈装得挺风光,实际银行卡都快被冻结了。”
姜梨猛地回头。
顾淮脸色瞬间变了。
“你他妈查我?”
陈越冷笑:“你都跑到别人接亲现场了,还怕人查?”
我看向顾淮。
“你来找姜梨,是为了告别,还是为了借钱?”
顾淮嘴角抽了抽:“关你什么事?”
姜梨声音发抖:“顾淮,他说的是真的?”
顾淮别开脸。
那点沉默,比承认还清楚。
姜梨站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力气。
我收起手机。
今天的婚礼没了。
接下来,该算账了。
从酒店出来时,天已经阴了。
鞭炮没放,喜糖没发,婚车空着跑了一趟,酒店门口的花门还立在那里,被风吹得有点歪。
我妈坐在车里,手一直发抖。
我拉开车门,她抬头看我,想挤出一点笑,却没成功。
“回家吧。”我说。
她握住我的手:“砚砚,妈没事。你别担心我。”
这称呼她很久没叫过了。
小时候我打架,她被老师叫去学校,回家路上也是这么叫我。那次是因为隔壁班男生把我爸送我的钢笔摔断,我把人按在操场上揍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