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说我女儿!”
顾淮被打得偏过脸,半晌后笑了一声。
“你女儿让我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姜父还要动手,被警察出来拦住。
场面乱成一团。
我爸把我妈送回车里,回头对我说:“先走。”
我点头。
上车前,姜梨又喊了我一声。
“沈砚。”
我没有回头。
车门关上时,我看见她站在酒店门口,被姜家人围着,顾淮被警察带去另一边,宾客在远处指指点点。
这场婚礼没有礼成。
可每个人都收到了自己的结果。
车开出去不久,陈越给我发来消息。
【顾淮名下确实有债,网贷、小额贷、信用卡,加起来至少七十多万。】
紧接着又来一条。
【他这几天一直在问姜梨借钱。】
我盯着屏幕。
陈越很快又补了一句。
【砚哥,还有一件事,他好像打过你婚礼礼金的主意。】
我抬头看向窗外。
路边的婚车花还没拆,红得刺眼。
我回复他:
【继续查。】
回到家,我先把婚服换了。
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胸口那块别胸花的位置空着,像被人硬生生挖掉一块。
我妈进厨房想给我煮点东西,被我爸拦住。
“让他自己待一会儿。”
我听见他们在客厅低声说话。
我妈哭了。
她哭得很轻,像怕我听见。
我站在卧室里,看着床头柜上摆着的婚房钥匙。
那套婚房离这里不远,是我工作第三年买的。姜梨说喜欢阳台大一点,我换了户型。她说不想离公司太远,我多付了一笔差价。她说婚前不想搬进来,怕邻居说闲话,我也没勉强。
她每次说“等结婚以后”,我都信。
如今“以后”这两个字被她亲手撕碎,扔到了我面前。
手机响起。
是姜梨。
我没接。
她连续打了五个,随后发来语音。
我点开。
她声音哭哑了:“沈砚,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可顾淮那边真的出了事。他欠债的事我也是刚知道,他刚才一直给我打电话,说你逼他走投无路。他说如果你不撤掉报警,他就把今天的事发到网上,说你打人,说你仗势欺人。”
我听完,直接退出。
几秒后,她又发来一条。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你能不能别把事情做绝?顾淮已经很惨了。】
我看着那句“顾淮已经很惨了”,忍不住笑了一下。
陈越的电话刚好打进来。
“砚哥,你看到姜梨消息没?”
“看到了。”
“顾淮现在到处找人借钱。他还联系了几个营销号,想把自己包装成被新郎暴打的旧爱,说你婚前家暴倾向。”
我走到客厅,打开电脑。
“有截图吗?”
“有。我朋友在一个群里看见的,对方把报价都发了。顾淮说手里有你动手的视频,只要剪掉前面那段,看起来就是你冲进去打人。”
我手指停在键盘上。
真行。
顾淮这人,脸皮都快赶上婚宴地毯了,被踩成那样还能铺开赚钱。
“发我。”
陈越很快把截图传过来。
群聊里,顾淮用小号发了几段话。
【婚礼当天,新郎冲进房间打人,有没有号接?】
【女方是我老同学,我只是去送祝福。】
【他家有钱,已经报警压我了。】
【我需要舆论帮忙。】
我把截图保存,又把摄影师发来的完整原片备份到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