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念写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会成为故事里的人。
她打开电脑,盯着空白的文档,脑海里翻涌的全是谢淮安。
她不再刻意压抑情绪,把十七岁的蝉鸣、成都的秋雨、十二年的等待与错过,全都揉进了文字里。
从晨光熹微写到华灯初上,她一口气敲完了十章。
周姐点开看了三章,语气里满是惊讶。
“你开挂了?写这么多,而且你写得也太戳人了,肯定能爆。”
林知念靠在椅背上,声音很轻:“就是突然有了灵感。”
“我看啊,还是成都那趟没白去,给你找着感觉了。”
周姐笑着打趣,顿了顿又想起正事。
“对了,忘和你说,咱们平台上周被收购了,新老板明天过来开全员会。”
“据说是圈内出了名的温润公子,看着低调,做事却特别果断利落。”
林知念没什么兴致,就应了声:“好”。
她挂了电话,盯着文档末尾那句“他携新欢而来,她揣旧梦而归”看了很久,才慢慢合上了电脑。
第二天的全员会定在上午十点。
林知念踩着点进会议室,随便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她昨晚又没睡好,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正低头揉着眉心。
此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大家好,我是沈屿川,接下来由我负责平台的整体运营。”
清冷的男声落下来,像碎冰撞在玉上,带着几分天生的疏离感。
林知念猛地抬起头。
主席位上的男人穿一件深烟灰色的定制西装,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矜贵。
完全不是记忆里那个少年的模样。
是沈屿川。
她指尖微微蜷起,心跳莫名乱了半拍。怎么会是他?
整场会议林知念都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不自觉往他手腕上飘。
他说话时会抬手轻敲桌面,袖口往下滑一寸,就露出一小串木质手串。
林知念的瞳孔轻轻一颤。
那手串的纹路,和谢淮安在石经寺塞给她的那串,竟分毫不差。
她那串被随手塞进了行李箱最底层,从没戴过。
原来不止谢淮安买了,沈屿川也求了一串。石经寺求正缘的说法,原来人人都信。
四十分钟的会议结束得很快,众人鱼贯而出。
林知念攥着笔记本刚要起身,就听见沈屿川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林知念,你留一下。”
她脚步顿住,慢慢转过身。
沈屿川站在落地窗前,逆光看着她,眼底带着点浅淡的笑意。
他开口,声音比开会时柔和了许多。
“林知念,好久不见。”
林知念握着笔记本的手指紧了一下:“沈屿川……好久不见。”
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沈屿川率先给她倒了杯温水,语气随意。
“我这些年一直在外地发展,最近才把事业转回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