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你听我说，我刚才喝多了。”

林窈没有看他。

她看着我，嘴唇抖得厉害。

“季淮……”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你来得正好。”

我看向跪在地上的蒋越。

“昨晚那句道歉，他现在可以补。”

蒋越撑着茶几想站起来。

我一脚踩住他的项目书，声音压得很低。

“跪稳。”

林窈一步步走进来，眼睛红得吓人。

包厢里没人敢说话。

蒋越跪在地上，半张脸肿着，狼狈得像被人撕掉了那层体面皮。

我看着他。

“对着林窈说。”

“你带她进我家宴，到底图什么？”

蒋越的喉结滚了一下。

林窈站在包厢门口，没有再往前走。

她平时最爱干净体面，连裙摆沾一点灰都要拿湿巾擦。此刻地毯上全是倒翻的酒，茶几边散着皱成一团的项目书，她踩进来时，鞋尖碰到一张纸，低头看了一眼。

那一页上写着越合资本最近的合作意向。

她弯腰捡起来，手指抖得纸面沙沙响。

“蒋越。”她声音很轻，“你说。”

蒋越跪在地上，左脸肿着，嘴角破了一点。他没看林窈，只盯着我，眼底那股恨藏都藏不住。

“季淮逼我的话，你也信？”

林窈拿着那页纸，慢慢抬头。

“我刚才在门口听见了。”

包厢里几个刚才跟着起哄的人全低下头，有人摸手机，被程砚推门进来按住。

程砚把手伸过去：“手机放桌上。今晚谁敢往外传半个字，季氏法务明天会找你谈。”

那人脸色一白，乖乖把手机扣在桌面。

蒋越转头看向林窈，语气一下软了：“窈窈，我喝多了。那些话都是他们起哄，我顺嘴胡说。你知道我最近压力大，公司快撑不住，我一时昏头，才会……”

林窈打断他：“你让我带你去家宴的时候，跟我说什么？”

蒋越嘴唇动了动。

林窈往前一步，裙摆扫过地上的酒渍，她没管。

“你说你回来以后，发现我已经要结婚了，心里很难受。你说你没有别的意思，只想在我结婚前，看一眼我未来会嫁进什么样的家庭。”

她一字一句地说，眼泪往下掉，声音却没有散。

“你还说，当年是你没有能力留住我，现在你只想把公司做好，让我知道你没有过得很差。”

蒋越跪在那里，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窈把那页项目书摔到他面前：“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别的意思？”

蒋越撑着茶几想站起来。

我一脚踢开他膝边的文件夹。

文件夹撞到沙发腿，里面几张名片掉出来。

一张是我爸秘书处的外联助理许翰。

另一张是季氏文旅板块副总的办公室座机号码。

林窈看见那两张名片，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蒋越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