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再想办法”,现在已经落到我家宴的餐桌上。
我把记录存档,发给风控。
刚处理完,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
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季总,我是越合资本的合伙人,靳驰。方便见一面吗?”
我看着窗外。
“蒋越让你来的?”
靳驰笑了笑:“他不知道。季总,我也不绕弯。蒋越今天状态很糟,还在外面喝酒。他这个人嘴上没把门,我怕他再惹事。您要是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我可以给您一个地址。”
我没立刻说话。
靳驰接着说:“我和他合伙快两年,最近公司快撑不下去。他还死咬着季氏这条线。我不想陪他一起死。”
利益散得比感情快。
这句话不用谁教,人自己会演。
我问:“地址。”
靳驰报了一个会所名字。
我没有一个人去。
程砚开车,另带了两个司机。
到会所门口时,靳驰已经等在外面。
他穿着黑色夹克,手里夹着烟,看见我立刻掐了。
“季总。”
我下车。
“人在哪?”
“三楼包厢。”
靳驰带路时,声音压得很低:“他喝了不少,和几个朋友在里面吹。林小姐刚才来过,又哭着走了。”
我脚步停了一下。
“她来过?”
“嗯。蒋越让她再去找您,说您以前最吃她哭这套。林小姐好像不太愿意,两个人吵了几句。”
靳驰看了我一眼,没再多说。
三楼走廊铺着厚地毯,脚步声很轻。
包厢门没关严。
里面有人在笑。
蒋越的声音混在其中,比昨晚更轻佻。
“季淮那种人,我见多了。家里有钱,从小被捧着,真以为全世界都得绕着他转。”
另一个男人问:“那你还敢去他家宴?”
蒋越嗤笑:“不去怎么见季承远?公开渠道早被刷了,越合现在账上还剩多少,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有人说:“林窈真肯帮你啊?”
蒋越笑得更大声。
“她好哄。”
“以前谈的时候就这样,心软,讲情分,稍微提两句当年的事,她就觉得欠我。”
我站在门外,手指慢慢收紧。
靳驰看了我一眼,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包厢里有人起哄:“她都快结婚了,还带你进家宴,够可以啊。”
蒋越喝了酒,说话已经没顾忌。
“她怕季淮生气,一开始不答应。我跟她说,公司这次要是倒了,我这么多年就完了。她立刻心软。”
“女人嘛,最怕旧情人过得惨。”
又有人问:“那你对她还有意思?”
蒋越停了两秒,笑了。
“有意思也不能当饭吃。”
“季家那条线拿下来,越合就能活。”
“林窈这张牌,用完再说。”
包厢里爆出一阵笑。
我拿出手机,按下录音。
红点开始跳。
蒋越还在说。
“今晚她又跑来问我,是不是真的想借她进季氏。我说当然不是。她哭得跟什么似的,还说季淮以前对她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