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刻意向顾言舟展示他对我的了如指掌。
席间,他故意提起我们高中的旧事,试图证明我们之间的羁绊无人能插足。
“晚晚高中时候物理特别差,每次模拟考都不及格,每天晚上都缠着我给她补习到半夜。”陈清樾一边切着牛排,一边用余光看着顾言舟,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她这个人就是笨,没我看着不行。来北大报到这么大的事,阿姨本来也是让我陪着来的,只是我交大那边走不开。”
顾言舟始终温和有礼,只跟我聊学业规划。
反而衬得陈清樾像个狭隘的小丑。
“苏学妹的逻辑思维其实很清晰,刚才我们聊到法学专业的几个经典案例,她的见解非常独到。”
顾言舟放下刀叉,微笑着看向我。
“如果在专业上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来探讨,北大的学术氛围很包容,你一定会如鱼得水。”
陈清樾盯着我,咬牙切齿。
“苏意晚,你现在连理都不想理我,就是因为他?”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
“陈清樾,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我拒绝你,只是发现不围着你转的日子,我过得很舒服。”
“你过得很舒服?”
陈清樾冷笑出声:“苏意晚,你好样的。”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欲擒故纵,也不是移情别恋,我是真的在剥离他。
陈清樾脸色铁青地站起身,连一句道别都没说,转身大步走出了餐厅。
隔天下午,北京突然下起了暴雨。
我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陈清樾站在门廊处。
他手里拿着一把黑伞,看见我出来,习惯性地朝我走过来。
“雨太大了,我送你回宿舍。”
他皱着眉,语气试图恢复成以前那种理所当然的熟稔,仿佛昨天在餐厅里的难堪根本没有发生过。
我从包里拿出一把折叠伞,啪地一声撑开。
“不用了,伞还是自己撑着最管用。”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走进雨幕。
陈清樾拦住我的去路:“苏意晚,我们谈谈。”
我平静地看着他这张曾经让我魂牵梦萦的脸,只觉得疲惫。
“陈清樾,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陈清樾脸色一白,却还在嘴硬。
“我跟你道歉行不行?”
“之前的事你非要这么斤斤计较?我都大老远跑来北京找你了。”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陈清樾。”
我走近一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你这么在意我干什么,难道你喜欢我?”
空气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陈清樾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胡说什么?”
他死死绷着下颌:“我只是觉得你现在阴阳怪气的很莫名其妙。苏意晚,你别太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