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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朔整个人贴在玻璃上,眼眶通红,拍打着门框。
“小简,开门!你听我把话说完!”
“我把那套房子卖了,我们搬去你喜欢的南边,重新买一套好不好?”
“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要我!”
“温简,五年了,你不能说不要我就不要我!”
助理小林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担忧地看着我。
“温姐,这人要不要叫物业保安?”
“不用,等雨停了,他自己会走的。”
我喝了一口手里的热咖啡。
外面的秋雨越下越大。
我平静地坐在桌前,翻开手头的一本材料样册。
大概过了半小时,陈朔扶着玻璃门,站了起来。
他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
他抬起头,隔着玻璃看着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签字笔,颤抖着拿着离婚协议书。
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他把协议书塞进门缝下方,然后看了我一眼。
他没有再说话,一步一步走进了雨幕中。
小林走过去,把那份签了字的协议书取出来,递到我面前:
“温姐,字签了。”
“嗯。”
我接过来,随手放进了抽屉。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天边透出一抹晚霞。
我放下咖啡杯,拿起桌上的画笔。
继续在图纸上勾勒新家的轮廓。
有些伤口结了痂,就永远不会再流血;
而有些走丢的人,从他松开手的那一秒起,
就注定再也回不来了。
第二天清晨,我八点半到工作室。
发现门口放着一个保温桶,旁边还压着一盒药膏。
药盒上贴着便签,字迹有些褶皱:
“小简,这个祛疤膏每天早晚各涂一次。”
“里面是我熬的红枣小米粥,你胃不好,记得趁热喝。”
落款是陈朔。
我弯腰把保温桶和药膏拿起来,顺手扔进了垃圾桶。
小林骑着电瓶车过来上班,看见这一幕,吐了吐舌头:
“温姐,那辆黑色迈巴赫昨晚在路口停了一整夜,天亮才开走。”
“不用管他,干活吧。”
我推开玻璃门,给窗台上的龟背竹喷了点水。
上午十点,工作室来了一位大客户。
是本地一家知名民宿的老板。
打算把海边三栋老洋房的软装全包给我。
谈完初稿意向,对方很爽快地签了合同。
并邀请我中午一起去附近的海鲜餐厅用餐。
刚走出工作室大门,一辆熟悉的车就停在了路边。
陈朔从车上下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西装。
但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底青黑浓重。
他快步走过来,手里捧着一大束新鲜的白山茶。
那是我以前最喜欢的花。
“小简。”
他嗓音沙哑,带着讨好。
“我看到保温桶空了,你中午想吃什么?”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正宗的粤菜。”
“陈先生。”
我停下脚步,语气公事公办。
“第一,东西我扔垃圾桶了。”
“第二,我约了客户。”
“请你不要挡在我的店门口,影响我做生意。”
民宿老板看了看陈朔,又看了看我。
陈朔的脸色变得难堪,他堂堂一个分公司老总。
何曾受过这种当众的冷遇。
他伸手想要拉我的衣袖,却在半空中生生止住:
“小简,别这样叫我。”
“五年了,我们之间真的连坐下来吃顿饭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民政局的离婚冷静期走完,拿到证的那天,我可以请你喝杯水。”
我平静地看着他。
“其他的,没必要了。”
“是因为他吗?”
陈朔的目光扫向旁边的民宿老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妒意。
“温简,你离开我才三个月,你就找好下家了是不是?”
“你当年说你只爱我一个人的!”
听到这句话,我忍不住笑了。
不是生气,是觉得荒谬。
“陈朔,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我收敛了笑意,目光扎进他的眼底。
“不是我身边有了谁,而是我的生活里,永远不需要你了。”
“以前我在家给你熬四个小时的汤,你嫌我疑神疑鬼。”
“现在我凭自己的手艺接几百万的单子,过得充实又踏实。”
“你所谓的挽留,不过是在打扰我清静的好日子。”
陈朔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走吧,周总,我们去餐厅。”
我转过头,朝客户微微一笑,径直向前走去。
海风拂过我的裙摆,带着阳光的气息。
我没有回头,步伐轻快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