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坐进盛祈年的迈巴赫里,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沉香气息。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隔绝了季霆渡那不堪入耳的谩骂。
**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就觉得痛快了?”
盛祈年坐在我旁边,随手翻开一份报表,连眼皮都没抬。
我睁开眼看他。
“难道这还不够?”
他翻过一页纸,声音平静。
“八千万的债务和职务侵占的威胁,确实能让他掉层皮。”
“但他那种人,骨子里带着赌徒的劣根性。”
“只要还没被彻底钉死在棺材板上,他就会想方设法地反扑。”
我沉默了。
盛祈年说得对。
季霆渡这人,自私且极度爱面子。
逼急了,他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你那份优盘里,到底有多少实锤证据?”盛祈年合上报表,转头看我。
“足够立案。”我回答。
“那就是还不够把他彻底钉死。”
盛祈年按下车窗升降键,吩咐前排的司机。
“去公司。”
接下来的两天。
我终于见识到了盛祈年的雷霆手段。
我交出的优盘只是引子,盛源集团的法务部和财务审计团队像一群嗜血的鲨鱼,瞬间将星轨公司的账目撕咬得稀烂。
季霆渡转移资产的每一笔流水。
他用来讨好林夏买的那些名牌包、珠宝。
甚至是他为了掩盖亏空,私自挪用其他投资人资金的违规操作。
全被翻了个底朝天。
第三天上午。
那些曾经在“测试容忍度”群里疯狂叫嚣、打赌的“兄弟们”,开始慌了。
贺楼第一个给我打来电话。
接通后,他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虚张声势的颤抖。
“嫂......青棠,你这就没意思了吧?”
“霆哥的事,你扯上我们干什么?”
“你以为把群聊记录发给那些投资大佬,我们就会怕你?”
我坐在盛源集团给我安排的临时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贺楼名下公司的退股协议。
“贺总,我只是尽一个知情人的义务。”
“投资圈就这么大,大家都在乎名声。”
“你猜,那些大佬看到你们把人伦道德当赌注的嘴脸,还会不会放心把钱交给你们打理?”
电话那头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贺楼气急败坏地吼道。
“祝青棠!你这叫赶尽杀绝!”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我冷冷地说完,挂断了电话。
下午两点。
我收到了季霆渡发来的微信。
长长的一大段,没有了之前的暴怒,只剩下哀求。
【青棠,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把股份全都还给你,我净身出户。】
【林夏那个**我已经把她赶走了,她卷了我最后一点现金跑了。】
【求你,看在过去三年的情分上,让盛源高抬贵手,撤诉吧。】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去坐牢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眼。
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滑稽。
“情分?”
他拿我的底线去群里邀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情分?
他把我的心血拱手送给林夏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情分?
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了,才想起这两个字。
晚了。
我没有回复,直接将他的号码彻底拉黑。
刚放下手机,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盛祈年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整个人透着一种生杀予夺的冷厉。
“有个人想见你。”
他说完,侧开身子。
两个保安架着一个头发凌乱、形容枯槁的女人走了进来。
是林夏。
她哪还有之前穿我丈夫衬衫时的娇柔做作。
此刻的她,眼妆糊了一脸,像个疯婆子。
看到我,她猛地挣脱保安,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青棠姐!祝总!我求求你!”
她伸手想抓我的腿,被盛祈年一个冷冽的眼神吓得缩了回去。
“季霆渡疯了!他要把转移资金的罪名全推到我头上!”
“他说是我勾引他,是我逼他挪用公款的!”
林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不想坐牢啊!我什么都没做,那些钱都是他硬塞给我的!”
“只要你肯帮我作证,证明是季霆渡主动的,我愿意把名下所有的东西都还给你!”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曾经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踩着我的痛处往上爬的女人。
“林夏。”
我缓缓开口。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哭得够惨,所有人就都得原谅你?”
“你穿我的睡衣,戴我的镯子,睡我的床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