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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叫陈越。

三十出头，右腿装着假肢。

他把一张泛黄的合影放到桌上。

照片里的许明月只有二十岁，蹲在病床边，笑得很干净。

“当年车祸后，是许**替我付了手术费。”

陈越声音很稳。

“项目最早确实救过人。”

许明月坐在轮椅上，眼泪立刻掉下来。

“陈越，你还记得我。”

傅沉舟的神色微微松动。

她抓住机会，哽咽着开口。

“我承认后面账目有问题，但那是因为项目资金断了。”

“我不想让大家失望，只能先挪钱周转。”

陈越却没看她。

“我还没说完。”

他拿出一份银行流水。

“我的手术费一共二十六万。”

“许**捐了两万，剩下二十四万，是林女士出的。”

我愣住。

“哪个林女士？”

“林秋华。”

那是我妈的名字。

我妈去世前做过公益律师，留下的东西很多，我整理了三年都没理完。

陈越又拿出一封信。

“她说别公开姓名，免得受助者有压力。”

“许**后来拿着我的照片成立项目，对外宣传她承担了全部费用。”

许明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我接过信。

字迹确实属于我妈。

傅砚冷笑。

“所以你的慈善项目，从第一天起就在冒领别人的功劳。”

“不是！”

许明月突然拔高声音。

“林律师给钱，我负责跑医院、找医生、联系康复机构。”

“难道我的付出就不算吗？”

“算。”

我把信折好。

“所以你可以写自己是志愿者，可以写自己参与救助。”

“但你不能把二十六万全记成你的捐款。”

她嘴唇发抖。

“我当时太年轻，只是想让项目拿到更多关注。”

“后来呢？”

我盯着她。

“后来四十七个假受助者，也是年轻？”

她说不出话。

陈越拿出一个U盘。

“我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康复机构工作。”

“去年发现自己的照片被换了名字，反复出现在募捐资料里。”

“我联系许**的经纪人，对方给了我五十万，让我闭嘴。”

“我没拿。”

病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两名警察走进来。

许明月的经纪人赵姐被带在中间。

她看到许明月，立刻喊道：“都是她让我做的！”

“空号、假照片、转账，全是她安排的！”

许明月猛地站起来。

“你胡说！”

“我胡说？”

赵姐气得发抖。

“你说傅家喜欢善良女孩，让我把项目做大。”

“钱不够，你就让我造受助者。”

“回国前，你又让我买通周启，拿到傅沉舟的权限！”

傅沉舟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

许明月转身抓住他。

“沉舟，她在推卸责任。”

傅沉舟抽回手。

“那就查。”

“手机、账户、邮件，全部交给警方。”

她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你也不信我？”

傅沉舟看向我手上的伤。

“我已经信错过一次。”

“不想再错第二次。”

许明月忽然笑了。

“行。”

“那明晚的慈善发布会照常开。”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证明林栀才是那个撒谎的人。”

我挑了挑眉。

她证据都快掉光了，还敢开发布会。

除非她手里有一样东西。

一样足以让我身败名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