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8-23 11:00:32
第17章**,你见到京城佛子了?
青萝从桌上惊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昨晚等着等着就趴在桌上睡着了,身上不知什么时候披了一件外衫。
她抬起头,看见沈昭宁已经起身了,惊呼一声问:“**,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沈昭宁没有说自己一夜没睡,也没有提试药的事,只是说:“我睡不着。”
青萝听了,心里揪了一下,但没再追问。
她转身去端了热水来,把帕子浸湿了拧干,递到沈昭宁的手里。
随后,青萝又去收拾屋子了。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咦”了一声,从门槛边上捡起一样东西,举到眼前看了看。
“**,这怎么有一串佛珠?”
青萝把佛珠拿进来,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沈昭宁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串佛珠上。
珠子是小叶紫檀的,每一颗都打磨得**光滑,在晨光里泛着暗沉沉的光泽。
她接过来,珠子上还沾着一点露水,凉丝丝的。
她想起晨雾里那个站在回廊尽头的僧人,这佛珠大约是他走的时候落下的。
“是一个小友的。”
“小友?**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僧人?”
沈昭宁没有解释,只见珠子的背面刻着一个小小印记,五爪龙纹,刀法精细,不是寻常寺庙里能刻的东西。
青萝凑过来看了一眼,忽然“啊”了一声,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不是寻常僧人的东西,这上面有皇家的印记!”
下一秒,青萝像是想起了什么,满脸都兴奋了。
“**,你见到的那位僧人,是不是个子很高,长得极好看,看着清清冷冷的一个人?”
沈昭宁点了点头。
“那就是了,那是三皇子殿下,京城里的人都叫他佛子。”
“**,你不知道吗?”
沈昭宁确实不知道。
她十二岁回府之后就整日在偏院里待着,不是试药,就是刺绣,外面的事她一概不知道,也没人跟她说。
青萝往外看了一眼,神神秘秘地说:“**,你听我说,当今皇上子嗣艰难,后宫里这么多年只得了三位皇子和一位公主。”
“大皇子早些年病没了,二皇子倒是妻妾成群,可这么多年了一个子嗣都没生出来,太医看了不知道多少回了也不顶用。”
“现在就剩二皇子和三皇子两位殿下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三皇子就是佛子,法号净尘。”
“他从小就有慧根,十岁就带发修行了,常年住在城外的大觉寺里,偶尔才回宫一趟。”
“皇上和德妃娘娘急得不行,做梦都想让他还俗,早早成亲生子,给皇家开枝散叶,可他偏偏一心向佛,谁劝都不听,你说皇上能不愁吗?”
二皇子生不出来,三皇子又不想生,这偌大的江山往后传给谁去?
沈昭宁听着,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佛珠,原来那个站在晨雾里安安静静看着她的人,是当今三皇子。
“世人都说佛子风姿卓绝,是京城里最好看的男子。”
青萝托着下巴,眼睛里已经开始冒星星了,“都说他往大觉寺的讲经台上一坐,底下的香客比庙会还多,全是去看他的。”
“还有人说,他在御花园里走过一回,连皇后娘娘宫里的宫女都趴在墙头上偷看呢。”
她说得眉飞色舞,不忘问道:“**,你亲眼见过他了,他是不是真像世人说的那样?”
沈昭宁愣了愣。
她的脑子自从死后就一直混沌沌的,像灌了一坛子浑水,什么都想不清楚,什么都记不分明。
但此刻,在那片浑水里,竟缓缓浮现出一张脸来。
“嗯,是挺好看的。”
青萝的眼睛更亮了,“我就知道!**,你下次再见到佛子,一定要跟他讨一个护身符!”
“你不知道,京城里的人都说他开过光的护身符可灵了,有人千金都求不到。”
“你现在身子不好,正好求一个来戴在身上,说不定就好了呢。”
沈昭宁把佛珠拢在掌心里,珠子上残留的露水已经被她的掌心焐热了。
她想说她已经好不了了,吃什么药都不管用,戴什么护身符都不管用,但她看着青萝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到底没说出口。
“好,如果我们还有缘的话。”
青萝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些话,说佛子如何如何慈悲,说大觉寺的香火如何如何旺盛,说京城里的贵女们如何如何想方设法去寺里上香,只为了远远地看他一眼。
沈昭宁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手里握着那串佛珠,一颗一颗地拨过去,珠子碰撞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像是雨滴落在石板上,又轻又密。
青萝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口渴了,便把沈昭宁换下来的脏衣裳抱起来,说去井边洗了,让她好生歇着。
沈昭宁拨着佛珠,却渐渐觉得困了。
这是死后第一次觉得困。
这倒新奇。
沈昭宁打了个哈欠,竟渐渐睡着了。
梦中,她听到了一声钟响,像是从深山里传出来的,余韵在水面上一圈一圈地荡开。
沈昭宁觉得自己在往下沉,又觉得自己在往上升,四周是混沌的,分辨不清上下左右。
忽然,她闻到了一股燃香的味道,能让人心神宁静。
“!!”
下一秒,沈昭宁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禅房里。
榻边放着一只铜香炉,香炉里插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线香,青烟细细的,笔直地往上升,升到半空中才散成一团薄雾。
香炉旁边搁着一盏清茶,茶还冒着热气,像是刚刚沏好的。
墙上只挂了一幅字,写的是一个“空”字。
甚至,她面前坐着一个人。
沈昭宁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才认出了眼前之人。
正是净尘佛子!
他依旧穿着一身月白的袈裟,此时盘腿而坐,脊背挺直如松。
忽然,佛子睁开了眼睛,眼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诧异。
沈昭宁有些发懵:“......这是哪里?”
她好像睡着了。
“这是贫僧的梦境。”
“施主能入贫僧梦中,贫僧从未遇过。”
梦?
怎么可能?
沈昭宁这么一想,眼前的种种便都溃散了。
下一秒,她惊乍了一下,突然从梦中醒来了,发现自己还坐着屋子里,手里还拿着那串佛珠,似乎真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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