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以为这事已经板上钉钉。

现在听说钱可能没了，所有人的矛头立刻转向校方。

韩德明急着回一中。

可林副主任没有让他走。

“事情没说清楚前，你不能离开现场。”

韩德明额角青筋跳了跳。

“林主任，学校那边需要我主持秩序。”

“那就让副校长主持。”

“你现在要先说明，这个教师办公室视频里提到的工作群，是什么群。”

韩德明沉默了几秒。

“校庆筹备群。”

林副主任问：“群里有多少人？”

“二十几个。”

“有没有讨论许先生女儿的成绩？”

韩德明咬了咬牙。

“有人提过。”

“谁先提的？”

韩德明不说话。

秘书这时把一份刚整理出的资料递给许砚川。

她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人听见。

“许总，我们这边查到，最早发帖账号绑定的邮箱，曾用于北城一中校庆志愿者报名。”

“发帖时间是今天上午十点二十九分。”

“也就是我们离开一中后不久。”

韩德明立刻反驳。

“这不能证明是学校的人。”

许砚川点头。

“所以交给该查的人查。”

“我不在这里判案。”

“但我会起诉。”

记者们听到“起诉”两个字，镜头又往前推。

许砚川转向镜头。

“我希望所有转发我女儿姓名、准考证号、成绩截图的人，今天之内删除。”

“已经造成影响的，我们会逐一取证。”

“我不接受任何人拿未成年人当流量。”

他说完这句，不再面对记者。

孟怀礼引着众人进了二中的会议室。

会议室很简单。

白墙，长桌，角落里摆着几盆绿植。

没有鲜花。

没有横幅。

也没有提前准备的摄影位。

许砚川坐下后，法务和财务刚好赶到。

他们带来两套文件。

一套是终止北城一中捐赠前期流程的通知。

一套是拟与二中建立教育公益基金的框架草案。

韩德明看到第二套文件，眼角狠狠一跳。

“许总，你真要把钱捐给二中？”

许砚川翻开文件。

“不是要。”

“是已经决定谈。”

韩德明咬着牙。

“你这是报复一中。”

许砚川抬眼。

“韩校长，你到现在还没明白。”

“我不捐一中，不是因为我女儿没进一中。”

“是因为一中有人一边拿我未签的捐赠做宣传，一边污蔑我买名额。”

“又把我女儿的信息扔出去挡刀。”

“这样的学校，我不放心把钱交过去。”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林副主任在旁边做记录。

孟怀礼没有插话。

韩德明忽然看向孟怀礼。

“你就这么心安理得接这笔钱？”

孟怀礼淡淡回答。

“我接的是教育公益。”

“不是你们丢掉的面子。”

这句话让韩德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法务把终止通知推到韩德明面前。

“韩校长，请签收。”

韩德明没有动。

法务继续说：“您不签也不影响送达。”

“我们会通过正式渠道同步发送。”

韩德明盯着文件。

“许砚川，你别忘了，你是一中毕业的。”

许砚川的手停了一下。

他看着桌面，眼神沉静。

“我没忘。”

“我记得当年那位替我垫资料费的班主任。”

“也记得旧教学楼冬天漏风，夏天闷热。”

“所以我才想捐。”

“可我回报的是母校，不是某个人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