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同学是否会转入二中？”

“您撤回捐赠，是不是因为女儿没被录取？”

许砚川没有继续回答。

孟怀礼让保安维持秩序，把记者挡在校门外。

韩德明却突然提高声音。

“许总，你既然说自己没提要求，那你今天来二中做什么？”

“你前脚从一中撤资，后脚进二中谈捐赠，外面会怎么想？”

“难道不是谁收你女儿，你就把钱给谁？”

这句话很重。

记者的镜头再次晃动起来。

孟怀礼的脸沉了。

许砚川却笑了一下。

“韩校长，你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韩德明一怔。

许砚川看向秘书。

秘书立刻打开平板，点出一份文件。

“这是二中今年招生公示。”

“我女儿的中考分数，超过二中统招线两点五分。”

“她来二中，是正常录取。”

“不是二中收她。”

“也不是我买位置。”

韩德明还想开口。

许砚川又说：“你今天上午给我的消息，也在这里。”

秘书把截图放大。

那句“我们可以讨论令爱的后续安排”清清楚楚。

记者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呼。

韩德明脸色变了。

他下意识伸手去挡屏幕。

“这是私人沟通，不能公开！”

许砚川收起平板。

“我没有公开你的手机号。”

“也没有公开未成年人的成绩单。”

“韩校长，你现在知道什么叫边界了？”

韩德明的呼吸明显重了起来。

他身后跟来的行政主任额头全是汗。

行政主任低声说：“校长，别说了。”

韩德明甩开他的手。

“许砚川，你别以为有钱就能逼学校低头。”

许砚川看着他。

“你错了。”

“我不是逼学校低头。”

“我是让撒谎的人抬不了头。”

话音落下，秘书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接完电话，脸色微变。

“许总，教育局那边来人了。”

许砚川还没说话。

校门外又停下一辆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下来。

韩德明看到他，脸色瞬间白了。

那人抬头看向众人，声音不高。

“谁能解释一下，北城一中未签协议的捐赠展板，为什么已经挂进了学校大厅？”

来人姓林，是市教育局分管招生和基建的副主任。

他一出现，记者的镜头全都压了过去。

林副主任没有接受采访，只让随行人员记录现场情况。

韩德明立刻迎上去。

“林主任，网上有些传言不实。”

“我们学校是被误解了。”

林副主任看着他。

“误解可以解释。”

“但我现在问的是展板。”

“协议没签，资金没到账，为什么用学校名义做公开欢迎？”

韩德明的喉结动了一下。

“校庆筹备组提前做的。”

“只是内部布置。”

林副主任扫了一眼校门外的记者。

“内部布置能被人拍到网上？”

“谁拍的？”

韩德明沉默。

许砚川没有插话。

他站在一旁，像一个被请来说明情况的家长。

秘书却已经把上午在一中大厅拍到的展板照片交给了林副主任的工作人员。

照片里时间清楚。

红底金字清楚。

感谢捐赠一亿元的字样也清楚。

林副主任看完，眉头皱得更紧。

“许先生，您这边是否已经签署捐赠协议？”

许砚川回答。

“没有。”

“是否授权学校提前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