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陆晚的出现,让原本就冰冷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看都没看冻得半死的沈知微一眼。
目光直直地锁定在我身上。
她比半个月前瘦了一大圈,眼眶深陷,眼球上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整个人透着一股濒临崩溃的疯狂。
“阿瑾......”
陆晚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她伸出双手,想要像小时候那样抱抱我。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向后退了半步。
这个防备的动作,让陆晚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触电般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痛楚。
“姐知道错了......”
陆晚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砸在雪地里。
“姐不该自作主张,不该瞒着你。”
“姐只是想等他们出了国,在没人认识的地方把这对狗男女解决掉。”
“姐想保护你,姐不想让你手上沾血啊!”
她越说越激动,猛地转过身,一脚狠狠地踹在沈知微的胸口。
“都是这个**!是她毁了你!”
沈知微本就冻了一夜,虚弱不堪。
被这一脚踹得在雪地里滚了几圈,吐出一口酸水。
但她一声没吭,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宣判。
我看着陆晚歇斯底里的样子。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
“所以,你眼睁睁地看着我因为愧疚吞药自尽。”
“你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他们当成傻子一样耍。”
“你甚至还配合他们,在监控里,在墓园里,扮演着一个通情达理的姐姐。”
我每说一句话,陆晚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陆晚,你真的是在保护我吗?”
我盯着她的眼睛。
“你只是在满足你自己的控制欲,你以为你可以掌控一切。”
“其实,是你亲手把我推向了死路。”
陆晚猛地倒退了两步。
她双腿一软,跪在了雪地里。
双手死死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发出绝望的哀嚎。
“不是的......阿瑾,不是的!”
“姐马上带你回国,我们去找最好的专家,一定能治好的!”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要抓我的手。
我没有躲。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任由她冰冷的双手攥住我的手腕。
“晚了,姐。”
我轻轻叫了她一声姐。
陆晚浑身一震,满怀希冀地抬起头。
“医生说,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了。”
我语气平缓地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我每天靠吃大剂量的止痛药才能勉强站在这里跟你们说话。”
“我马上就要死了。”
“你们谁都救不了我。”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风雪声在这一刻仿佛都消失了。
陆晚呆滞地看着我,瞳孔渐渐涣散。
沈知微更是像被抽干了灵魂,趴在雪地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阿瑾......”
陆晚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类似野兽濒死般的呜咽。
她突然猛地松开我的手。
转过身,像一头发了疯的孤狼,狠狠地扑向沈知微。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这个**!”
陆晚的拳头雨点般砸在沈知微的脸上。
沈知微没有还手,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她只是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任由陆晚发泄。
我冷眼看着她们在雪地里扭打、嘶吼。
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够了。”
我淡淡地开口。
陆晚高举的拳头停在半空。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转头看向我。
“这里是挪威,不是你们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
我转过身,走进木屋。
“你们想要互相折磨,滚回国内去。”
“别弄脏了我的院子。”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将那两个我曾经生命中最重要,也伤我最深的女人,彻底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在门背上,滑坐在地上。
从口袋里倒出两粒止痛药,干咽了下去。
结束了。
所有的恩怨,所有的纠葛,都在今天彻底结束了。
接下来的几天,木屋周围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动静。
直到一周后,国内的**律师再次打来电话。